急救室的灯已经灭了,十月多的晚上靳越凛一件黑色短袖,静静地站在一处被推出来蒙了白布的单人床前。
他好像在垂眼看盖着白布的那个人,但是刘海遮住了眼睛,什么表情都看不到。
温怔了怔,意识到生了什么。
秋天的晚上总是格外的凉,他慢慢走到了靳越凛的身边。
食指勾了勾,轻轻勾住了对方的小指,晃了晃。
靳越凛偏了偏头,看向他。
直到这时温才看清了他脸上的神色。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是一点茫然。
“温,”很久没有进水的缘故嗓音带着哑,尾音都是飘的。
“我好像,没有妈妈了。”
虽然宁韵磬称不上一个多好的母亲,但是真正失去时,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造成的冲击仍是巨大的。
温上前抱住了他。
怀中人体温如此柔软温热,靳越凛第一反应是向后缩。
他两天没洗澡了,衣服也没换。
走廊上寂静无声,好半天,他才慢慢伸手,回抱住了温。
抱得愈来愈用力,最后力道重的几乎要将温揉进血肉里。
两小时后,温家别墅。
靳越凛打开了浴室门,温从书本中抬眼:“衣服还合适吗?”
他们一起回来了。
当时都已经晚上七八点了,靳越凛住的那个老旧小区那个样子,他也担心对方突然没了妈妈会不会太伤心,索性就把人带回了家。
一直到别墅门口了才后知后觉有点心虚,拉住靳越凛的手给自己壮胆,一开门
爸爸妈妈哥哥三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真到这种时候,靳越凛反而是更冷静的那个,他一把反握住温的手,开口道: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们了。”
温光妍忙站起来,把他往屋里引:“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快进来快进来。”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温已经和她过消息了,她大概知道了靳越凛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到底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她心里叹了口气。
靳越凛换上备用的拖鞋,又去洗了脸洗了手,才坐到了饭桌上。
他正好和方泊衍坐得面对面,靳越凛面色如常:“哥。”
方泊衍微微眯了眯眼。
这小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记忆中,不还是个一米六萝卜头吗。
刚刚他和温并排站着登门,猛一看差点把他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