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朔心里念了遍这四个字,身体懒懒地支在门框上,没有丝毫让温进去,或者换地方教学的意思,目光上下扫视着他。
温不明所以,不过这家人给的课时费很高,他就站在那里,也没有说别的,半晌江驰朔鼻子里出个音来:“喂,你成年了吗?”
“我再有四个月就2o了。”
江驰朔眉挑了下。
温:“我们可以开始讲课了吗?”
“不可以,我不喜欢有人随便进我房间。”
“我们可以不在房间,去书房或者别的地方。”
“不需要,”江驰朔被吵醒还困着:“我回我屋,你自己去找地方待俩小时,我不会和我妈说的,你照样拿课时费,我们两相放过。”
他说着就要关门,温眼睛眯了眯:“你是想让我告诉你母亲,再告诉你舅舅吗?”
十分钟后。
书房内,两人各一个椅子坐在书桌前,江驰朔右腿横着搁在左腿上,手随便转着笔,眉眼间压抑着不耐听温讲试卷。
服了,告状精。
温提前看过卷子,拎了几个同类型的题,按类给他讲,讲好一个出了一个类似题,让他做。
江驰朔是懒得学,又不是真的傻,而且这人讲这么明白,傻子也听会了。
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算算,然后扔回给了温。
是对的。
温收了草稿本要往下讲,开口时又想到怕自己不会讲话,临时恶补的和学生沟通技巧。
顿了顿,道:“哇,你好厉害,才讲了一遍就会了,这个题型还是有点难度的,好聪明啊。”
江驰朔当场就愣住了,接着反应过来这人把他当小孩哄了恼羞成怒,猛地转头去看温。
温本身就长得好,其实语言本身起伏不够,但是面容素白姣好,黑色眼瞳专注看人时,仿佛真的觉得他很厉害一样。
火气到嘴边又不出来了,江驰朔憋着一口气,冷哼了声,不和他计较。
之后重复这个流程,每次他讲完练完他做对一道题,温都这么大概意思地夸他一句,江驰朔心里冷冷地哼,别以为这样能讨好到他。
两个人椅子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进,江驰朔也不转笔了,撑着下巴,看着那边。
温纤长秀白的手指握着笔,和他细致简洁地讲着。
江驰朔看了会儿,停在桌面试卷上的视线渐渐上移,落在了温面容上,无知觉地停留着。
靠,这小告状精睫毛还挺长。
耳边讲题声远去就近来,温讲好一类题型后看向他:“你要不要做一下这道”
和他对上了视线。
江驰朔如梦初醒,猛地惊醒自己刚刚在看什么,脸色一下就难看下去。
温看着他突然的变化也愣了下,再一看时间,已经过去75分钟了。
他以为讲了太久江驰朔累了:“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时间。”
“我们先休息下吧,十分钟后继续,好吗。”
见到江驰朔点了点头,温绷着的弦也松了点儿,准备去楼下喝点水。
也是这时他拿出手机才看到靳越凛给他弹了个视频通话,他上课按了静音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