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勉强笑了下:“没有,我就是,嗯,刚睡醒,头脑还有点懵,没反应过来。”
方泊衍又和他说了两句,电话挂断的下一秒,另一个通话申请跳了出来。
靳越凛。
温牙齿紧紧咬着,涌上来的感情近乎要淹没他。
指尖在屏幕上颤了几下,才切实点到划向了接通。
从早上飞十个小时,这会儿对方应该正好下飞机。
那边的背景音嘈杂,男声低沉磁性,带着长途飞行后的轻微疲惫:“圆圆,我下飞机了。”
温反应了下,慢吞吞唔了声。
有司机来接,间杂几句英文交谈,接着重新安静下来:“我看了林姨给我的中午饭照片了,今天胃口还可以,冰箱有新放进去的梅子,味道还可以,但不要贪多。”
对方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温只觉得浑身无力,几乎要整个身体撑在墙上,才不至于让自己滑倒。
他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要出异样的声音来,被靳越凛察觉。
喉间像是哽了塞满水的棉花,温用力睁着眼向上看,靳越凛许是没听到他讲话,唤他,声音宠爱又纵容:“圆圆,怎么不和哥哥说话?在忙么?”
温把手机拿远点,用力抹了把脸,无声清咳调整好嗓音:“没有,哥哥。”
“我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靳越凛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他早就知道今天出成绩,出差其实硬推也能再推两三天,但温不要让他耽搁。
今天飞机落地后,也是紧赶慢赶,赶上了正好出分的点,实际上他从两三天前就一直紧张,比他自己考试时还紧张,又不敢表现出来,怕影响到温。
结果刚刚视频电话弹了几次都没接通,又打了几次电话,才通了。
饶是如此也不敢一上来就问成绩,温却是主动说了。
“661。”
他让自己的语气轻快点:“我要去上大学了。”假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接着传来一阵爽朗笑,男人的声音似乎就是贴在耳边说的:
“乖宝,怎么那么厉害,嗯?”
泪水有一瞬间就要往下掉又被生生忍住,温克制着和他讲话,好几次险些讲不下去。
那边正是白天,靳越凛到了就要赶去开会,温本就话少,这次电话讲话不多也不是个例,说了一会儿就挂断了。
电话挂了,窗还是要翻进去的,温将手机放进了衣服兜,恍惚地伸手去抓着力点,腿部配合往上一纵。
大概是心里想着事,放在平常,本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这回翻时,小腿竟一下没收好,狠狠磕在了坚硬的窗棂上。
炸开般的闷痛从小腿骨传来,温跌在卧室的地毯上,掀了下裤脚。
青了。
也许再过几分钟,会蔓延扩大成可怖的青紫绛紫色。
好痛。
为什么突然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