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在书房里坐了两个小时,虫皇议事完毕过来找他,他才从书房出去,这两个小时里他做了一个残忍的决定。
他要做掉这个孩子,谁都不会知道这件事,包括这个孩子的雄父,那只低等的雄虫洛菲斯。
他倒是小瞧这只等级不高的雄虫了,完全拟人都不行,却让他怀了孕,肯定是上次回家在公爵府的那两次怀上的,他被雄虫刺激出了信息素,那时候只知道自己处于易孕期,却不曾想真的会怀上。
看来低等雄虫也不安全,这个抚慰品的价值也到此结束,他会想办法让这雄虫离开皇宫,销毁一切证据。
难得政务不多,塞塔斯要带他去看舞台话剧,问他最近身体不舒服,可有看虫族宫廷御医,泽费里诺说看了,没什么大事,让陛下放心。
塞塔斯牵着他的手出了寝宫,芬恩在打扫寝宫外的大路,其实也是想看泽费里诺一眼。
塞塔斯看到他了,问泽费里诺:“这只亚雌怎么扫大路来了?”
泽费里诺看了一眼芬恩,声音清冷:“陛下不喜欢他,那我自然不能把他留在寝宫,这活很适合他。”
芬恩听到了他俩的声音,没有抬头,直到虫皇和雌君上了飞船离去,他才望向他俩离开的方向。
米安听到他俩走了,从寝宫出来,看到芬恩站在那里呆,走过去问他:“你是真闲的没事干啊洛菲斯。”
芬恩唇角挑了一下:“是啊,花园的工作忙完了,只能找点事做。”
谁也不会知道,他只是想看泽费里诺一眼。
米安抱着胳膊感慨:“你真的很勤快,这些路有机器扫,你不用这样忙,既然没事干的话,帮我打扫一下帝后的寝殿,那里才需要亚雌手动打扫,这会儿他不在,你快去吧。”
芬恩握着扫把的手微微握紧:“好。”
米安又吩咐:“二楼和三楼都要细心一点,尤其雌君的书房和名器收藏廊。”
芬恩明白:“知道了。”
他把扫把拿回去放回储物室,去清扫帝后的寝殿,只要能闻到雌君的味道,他就觉得心安。
仔细打扫了到了二楼书房,沙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本书:《雌虫怀孕百科大全》。
芬恩看了一眼,把茶几擦了之后,翻开书籍阅读了一下,第一章就是“备孕”。
芬恩便知道泽费里诺要和虫皇备孕了,他的心痛了一阵又一阵,把书放回书架空着的部分。
其实展到这里,他可以死心了,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虫皇邀请帝后看话剧,陪同帝后玩了一整天,天黑才回来。
芬恩立于廊下,面对着花园的方向,但注意力在帝后寝宫的动静上,虫皇送帝后进门,并未着急离去,米安进去奉茶。
芬恩知道,一旦虫皇和帝后和好,他就没有任何价值了,那么对于没有价值的雄虫,雌君会放他走吗?
还是说要让他在这里煎熬三年,看着他俩如胶似漆恩爱。
他不知道,心里一整个被掏空了一样,他明白泽费里诺不再属于他。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中央星似要下雨,他抬眼望了望天空,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
直到米安唤了一声:“洛菲斯?”
走廊里的灯应声而亮,芬恩这才回头看向米安。
米安问他:“站在这里干什么?要下雨了,快回房,帝后已经就寝,你也早点休息。”
芬恩点了头:“总管阁下也早点休息。”
米安摆摆手:“明天见。”
芬恩见天色不好,还是拿薄膜去花园里给不宜淋雨的花盖上一层,固定好,这才回房。
洗了个澡,长未干,躺在床上望着黑暗里的天花板,却怎么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