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费里诺进寝殿时,天也黑下来,大雨像断线的珠子落下来,芬恩突然想起来今天他把雌君最喜欢的那几盆花放到后院晒太阳去了。
花比虫娇,都是没见过的昂贵花卉,芬恩冲进大雨去把花盆搬回来。
泽费里诺进门没看到芬恩,问米安,洛菲斯去哪里了。
米安看了一圈:“那会儿还在寝殿里打扫房间,您来了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泽费里诺摆摆手,示意米安可以回去了。
黑雌虫径直走向芬恩所住的小屋方向,刚踏进走廊,就看到一个身影在尽头的门口放下花盆又朝后院跑去。
泽费里诺去拿了把伞走出城堡,也朝后院走去,只见小雄虫浑身湿透,将他精心养护的名贵花卉护在怀里起身。
雨水顺着雄虫合在背上的透明羽翼往下落,乍一转身,看到不远处撑着伞穿着黑色军装的黑雌虫。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神色错愕,心如擂鼓。
泽费里诺的军靴踩过大理石地板上的积水,朝他走过去,将伞遮在他的头顶:“不知道等雨停了再出来搬?”
芬恩微微低头,不再看他蛊惑虫心的黑眸:“您精心护养的花,淋不得雨。”
不管怎么告诉自己,不去在意,还是无法忽略雌虫的任何行为,一天没见,他好像没有了心一样。
他的心也跟着雌虫走了,精神识海的控制有这么大的威力吗?把他的心也控制了。
疼痛,失落……无所依靠。
还是说……没有精神力的控制,他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泽费里诺轻笑一声,高大身影走近他,差不多的身高,在他身侧站定,低沉语气被雨水掩映:“那我要精心养护的小雄虫,就能淋雨了?”
第16章
芬恩站在那里,雨水被黑色大伞遮住,顺着伞骨往下落,他把一盆叫不上名字的昂贵花卉用衣襟盖在怀里。
大雨喧嚣,他思念了一整天的雌虫,和他肩挨着肩站着,悦耳的声音并未被雨水盖过,他听得清清楚楚。
挺拔的身姿被军装衬得极其优越,男人的外形反而成就了他卓越的气质。
芬恩徐徐侧,像电影中的慢镜头,生怕转得太快惊扰了这一刻。
城堡后院的机器虫夜灯亮了起来,照亮他深邃的侧脸轮廓,泽费里诺撑着伞站在雨中,肩膀被雨水湿了一半,雨伞往自己这边倾斜。
也不知是一时的偏爱,还是会持续永远。
芬恩银白的眼睫上沾着雨水,长也被雨水打湿贴在背上,他眼中春日的雾水一样清寒,缓缓望进雌虫的黑眸,润湿的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泽费里诺歪头,唇角含笑:“天黑了,淋感冒了我可照顾不好你。”
芬恩收回视线,将脑海中的一点奢望揉碎:“这就回去了,您别淋湿了。”
说完这句,他走出了伞底,冒着大雨,将最后一盆花搬到他住的走廊里,用干净的棉帕将花朵和叶子上的水分擦拭。
泽费里诺收伞走了进来,军靴踩过走廊,轻微作响:“没那么娇贵,稍微淋点雨没什么事,我要洗澡,洛菲斯,今天想泡澡。”
芬恩起身,衣服也来不及换,先去浴室给雌君备水,水温控制在37度左右,放满浴池,他才从浴室走出来,又去找睡衣。
米安来问雌君是否用膳,就见芬恩拿着雌君的衣服进了浴室,刚想问什么,浴室的门啪地一声被关上。
米安被吓了一跳,往里走了几步,隔着一段距离询问:“帝后,您还用晚膳吗?”
泽费里诺在浴池里,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在给水中倒保养液的芬恩,伸手一把将芬恩拉了进去,浴池里溅起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