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昼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低头夹了一筷青菜,嚼完咽下去,然后状似不经意般地说:“学长,你还记得之前托我照顾棉花那几天吗?它都不怎么吃你留的那袋粮,我就给它换了另一个牌子的狗粮试了一下,它吃得多一些。那款粮的成分对宠物毛养护也有帮助,要不要我帮你买一袋试试?”
听他说完,陶逍皱了皱眉:“你给它换了狗粮?”
“你出差那几天我看它吃饭不太积极,就试了一小包别的牌子。”陈昼一说,“感觉它还挺喜欢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先买小包装试一下。”
陶逍思忖了一会,“那改天我看看牌子。”
“好,我回去就把链接你。”陈昼一说完,又极其自然地补了一句,“身边有养狗的朋友还挺好的,可以互相推荐好物。”
谢延:“……”
这个话题他是真没办法插进去了。
-
饭局到后半段依然在平静的表象下进行。
陈昼一疑似患有吃饭不说话就没办法吃的恶疾,特别能找话题。他跟陶逍从小狗的近况聊到小区物业的事,谢延基本上很难插得上话。
谢延无法,索性就在陶逍停筷的间隙主动替他添水,或在他和人交谈时自然地夹一筷菜放进他碗里。
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占据陶逍的注意力,尽管当事人好像并不怎么关注这场毫无意义的竞争。
饭快吃完了,话题还是越聊越多,谢延甚至都有点佩服陈昼一找天聊的能力。
所幸陶逍本身是个话少的人,没办法给陈昼一多热烈的回应,到后面回的就纯是含糊的“嗯”和点头了。
他大部分时候都在安静地听,乖乖地吃谢延给自己夹的菜。
这让谢延很满意。
-
眼见几个菜和饭碗都见底,谢延这才想起先前和陶逍的约定,终于可以说话了。
他放下筷子,对陶逍道:“上次说这周有空一起去后街看看,你还记得吗?”
陶逍擦了擦嘴,点头应道:“记得。”
“今天时间还早,”谢延说,“吃完饭过去看看?”
陶逍给他递了两张餐巾纸:“你下午没别的事?”
“没有。”谢延说,“刚好可以走过去,看看那边是不是开了很多新店了。”
陈昼一正喊服务员给打包骨头带走,闻言转身问:“后街?哪条后街?”
他思考了一会,“是我们学校后面那条吧?过去那边走路的话也要十几分钟。正好我下午也没什么事,顺便一起逛逛?我上学的时候不怎么去那边呢。”
谢延特别想拒绝,但又不想在年纪小的那方显出自己小气的样子,只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我去结账。”陶逍说。
他起身往收银台走,这边剩下的两个人就开始面面相觑。
陈昼一放下打包盒,率先开了口:“谢哥,你刚才说你和学长大学经常一起吃饭,吃了好几年,那应该不只是普通同学吧?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谢延松弛地往后一靠,视线缀在收银台前陶逍的背影上:“你猜。”
“我猜……是谢哥也追求过学长,但是没有追到。”
陈昼一笑眯眯地说,“不然学长现在也不会是单身状态,对吧?”
“……”刚刚那点松弛感瞬间消失殆尽,谢延一下就坐直了身体。
他在心里冷笑:对个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