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又睁开,侧过头,嘴唇贴了一下陶逍颈后的皮肤。很轻的一个吻,迫得身上人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
陶逍的手指在琴键上错了一个音。
“陶老师,好像弹错了啊。”始作俑者低笑道。
“……知道。”
陶逍没有停下来重弹。他把那个错音接下去,找准节奏后又回到了主旋律上。显是已经习惯了在自己的节奏里容纳这样小的意外。
棉花不知什么时候从客厅里溜达过来了,它在书房门口趴了一会儿,看到两个人维持这种姿势好几分钟,终于起身踱步进来,绕到电子琴前面,仰头看着他们。
“汪汪!”
棉花前爪搭上琴凳边缘,尾巴在身后摇得很欢,似乎也想加入这个叠在一起的游戏。
谢延感觉到自己的腰侧被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拱了一下,低头看到棉花正把自己的脑袋往他和陶逍之间的缝隙里塞,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安放自己的位置。
“你也要抱?”谢延问。
棉花又“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快了。
谢延忍俊不禁,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它的头:“没地方塞你了,找个地方趴着吧,一会再陪你玩。”
棉花哼唧着在琴凳下面转了两圈,最后在两个人的脚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了谢延的鞋面上,眯起眼睛,尾巴缓缓地扫着地面。
现在谢延抱着陶逍,陶逍坐在他前面弹琴,棉花趴在他们脚边。房间里的香气被午光晒得暖,栀子花的清甜混着陶逍衣料上残留的薰衣草味萦在谢延周身,沁人心脾。
“……这段弹完了。”陶逍说,“你还要学吗?”
“嗯。”谢延没有松手,“陶老师再弹一遍吧,我想多熟悉熟悉这个旋律。”
-
周日的午饭约在距离陶逍所住小区不远的一家小馆子,陈昼一选的。
谢延住的地方稍远,尽管提早时间出也比住得近的二人要晚些时候到。
走进店里,谢延很快找到了他们选的位置。这会陶逍不在座位上,他便只能先过去和陈昼一打招呼。
“这儿!”
陈昼一拿着菜单朝他招手,穿了一身粉色衬衫搭白T,比初见那天晚上看起来更青春洋溢了些。
“你好。”谢延走过去,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坐到陈昼一对面靠里的位置。
陈昼一很热情地将另一份菜单推给他:“学长去洗手间了,一会就回来。我们刚刚看着点了一些,他们家干锅牛蛙和酸菜鱼都还可以,不吃辣的话可以再点个蒜香排骨。”
“你点就行,我不挑。”谢延自动把“们”这个字漏掉了。
“那我再加几个菜。”陈昼一低头在菜单上勾了几笔,又抬头看向谢延,“谢哥有什么忌口吗?”
谢延依然脸色平平:“没有,都可以。”
陈昼一点头,选好菜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随即便靠在椅背上,边把玩着空玻璃杯边没话找话般道:“昨天晚上跟我朋友吃完夜宵散步回家,本来想顺便给学长带份甜品过去,结果那家店打烊了。”
谢延轻耸了一下肩:“时间晚的话也正常。”
“是啊,那会快十点了。”陈昼一干笑两声,眼神忽而变得有些晦暗不明,“然后我看到一个很像谢哥你的人从我们小区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他笑着说,“你们同事关系真不错,这么晚还串门呢。”
谢延正在倒水,闻言动作没停:“嗯,有点事顺路过去看看。”
“学长平时不太爱跟人来往,难得见他愿意让人去家里。”陈昼一说,“我还挺好奇的,谢哥是怎么跟他这么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