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想放下过去,应该直面才对。
【作者有话说】
是想放下还是想和好我自有分辨。
第6章
周六早上七点,棉花的突袭比闹钟铃声先降临。
只见这只萨摩耶无所忌惮地将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床沿上,湿漉漉的鼻子凑过来,对着陶逍的眼皮呼了一口热气。
陶逍没睁眼,伸手准确地捂住了那张即将舔上来的狗嘴。
“下去。”
棉花不听,哼唧两声,尾巴在木地板上扫得刷刷响,前爪也怼上床边,试图用体重争取一个床位。陶逍揉了一把小狗耳朵,翻身把被子拉到头顶。棉花就绕到另一边,继续用鼻子拱被子。
这样也睡不下去。陶逍掀开被子坐起来,低头和棉花对视,小狗咧着嘴,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见主人起来了还乐呵呵地汪汪叫。
“……”陶逍叹气,“你跟他一样,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棉花耳朵一抖,歪了歪头。
“……算了。你又听不懂。”
洗漱,遛狗,喂粮。周末的早晨不用赶地铁,陶逍照常牵着棉花在小区里走几圈。
棉花对每棵树和每个路灯杆都表现出了考古学家般的热情,每一处都要闻够味才肯走。陶逍对此早已习惯,就那么站着陪它,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攥着牵引绳。
小区这片住的大多是年轻人,没有班和学上都窝在家里补觉休息,这会儿周围安静得很。陶逍边遛狗边放空思绪,悠悠转转想到了昨天的事。
昨天在会议室,谢延被桌角刮到时他是第一个注意到的。陶逍做不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告诉谢延自己有碘伏棉片可以帮他处理,思来想去还是先回到工位再微信,让人过来,看看伤口需不需要创可贴。
那个淡蓝色的盒子被他随身携带近四年。陶逍搬过两次家,换过四份实习,确定工作后,盒子最终跟着落在这个工位的抽屉深处。
里面的碘伏棉片过期了好几次,陶逍庆幸自己就算不用也经常消毒更换新的备着,包括创可贴也配了两盒,以防不时之需。
其实于他而言,这些东西平时根本用不上。陶逍不是一个容易受伤的人,办公区也有公司统一配的医药箱。但他还是经常换新,放在抽屉里,好像留着这个盒子就等于留着某个可能性。
事实证明这个可能性确实存在,昨天他就用上了。
陶逍牵着棉花往回走,脑子里还在转这件事。谢延站在他工位旁边时,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想向上看的欲望,还有手不能抖,一切都要保持平和、稳定,要比以前做得更好才行。
谢延的手摸起来和几年前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骨节更明显了,看着也更有力些。他的手很热,冬天的时候放哪都热,很舒服。
习惯真的很害人。陶逍能感觉到自己在碰到谢延手时差点没忍住借这个动作牵上对方的手,这样不行。
他们现在只是普通同事,帮忙涂碘伏已经够了,再做些别的什么太暧昧,恐怕会引起谢延不适。
陶逍把牵引绳换到另一只手上,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摁了摁太阳穴。棉花以为要摸它,立刻摇着尾巴把脑袋拱过来,把陶逍拱得一个趔趄。
“没想摸你。”陶逍说。
棉花不信,继续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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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陶逍冲了个澡,把遛狗出的薄汗洗干净。擦头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邓宣在部门小群里消息。
【邓宣:下周五团建聚餐!大家有没有推荐的店?要能坐大桌的!】
底下陆续有人回复,推荐了各种店。陶逍简单扫了一遍,把手机搁在洗手台上继续擦头。他对团建聚餐的态度一向是无所谓,去也行不去也行,去了就安静坐在角落吃东西,偶尔点个头附和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