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情绪上了头,他们结伴冲到严天方的家中,不等府中的下人和严天方一家反应过来抵抗,众人便手持棍棒冲进宅子里先将严家试图反抗的下人和严天方一家打趴下,又用绳子将宅子里的所有人结结实实捆绑住手脚,而后开始搜刮起严家的金银财宝,将严家翻了个底朝天。
接着,他们留下一部分看着严天方他们,其他人又浩浩荡荡冲去了秦府。
秦久生早已经得知严府被百姓打劫的消息,准备他亲自领着府中的下人抵抗马上要打上门的百姓,他则让妻儿躲进了家中的密室。
但是打上门的百姓数量众多,后面又有源源不断得知消息的百姓加入他们,百姓情绪上头根本不是秦府的大门和百余名下人可以抵挡住的,百姓或翻墙或拿斧头劈门,秦府没多久就被情绪上头的百姓攻了进去。
之后是韦府和齐府,同样也被百姓没有费多大力气闯了进去。
有百姓一斧头劈开韦家的粮库,众人闯进去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粮食一下子红了眼,有人没忍住当场哭出了声。
天知道他们这些年过的是什么狗日子?!他们活生生看着家人和邻居饿死,每天忍受着饥饿,可在他们每天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时,四大家族的人不愁吃不愁穿,每家粮仓里都是满满当当的粮食,齐家的粮仓里的粮食更是多得将整个粮仓塞得满满当当,还有一部分粮食已经霉了。
众人的心中涌起压抑不住的怒火,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要过苦日子?!凭什么四大家族的人过得比他们好?!
“他奶奶的!咱们的日子苦得过不下去,四大家族的人也别想再还在咱们的身上过他们的好日子,老子这就去打死他们!”
“这帮天杀的狗玩意儿!他们有这么多粮食宁愿放着霉都不肯拿出来给我们吃,咱们好不容易在知府大人的治理下过上两天能吃饱饭的日子,结果严天方他们那四个瘪犊子玩意儿见不得咱们过好日子又派人暗杀知府大人!老子这就去宰了他们,为知府大人报仇!为我死去的老爹老娘报仇!”
“报仇!报仇!”
“报仇!”
“报仇!”
“杀了他们!”
“把他们碎尸万段!”
“……”
“一个都别放过!”
“……”
“……”
这群百姓们又冲去四大家族中各富贵之家打砸了一遍,平日里巴结四大家族的商户和小官以及给四大家主当走狗的人的家中也被他们狠狠砸了一遍。
赵泽因为和严鸿远他们走得近,家门口被百姓们泼了一桶黑狗血,百姓们又念及赵家雇佣他们其中一部分百姓做工,工钱给得大方,为人不错,又念着赵师爷整日里跟在知府大人身边忙前忙后的功劳和苦劳,百姓们也只泼了一桶黑狗血意思一下便作罢了,并没有撞开门闯进府里打砸。
赵泽坐在客厅里,听着下人禀报说赵府府门被百姓泼了黑狗血,颔表示知道了,接着吩咐刘三带着几名下人去将府门清洗干净。
方棋抱着小子安和娘分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听到这个消息两人都忍不住皱了眉。
方棋皱着眉头问赵泽,“你这个计划是不是太危险了?你就任由那些百姓在府城四处打砸?万一他们控制不住做出了杀人放火的事情如何是好?你到时候要如何收场?”
赵泽没有回答方棋的问话,而是招手让齐舟靠近,他手边的桌子上是安插在那群反抗百姓的手下趁乱从严天方等人的书房搜到的书信和账册,他从中拿出一沓信件让齐舟收下。
“知府大人这时候应该也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了,你拿着这十几封严天方和齐放密谋杀害你一家数口的信件,去府衙门口以齐家前任家主亲子的身份敲登闻鼓,请知府大人为你主持公道。”
齐舟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大人手中的信件,双手颤抖着将信件接了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人……我……小人……”
他的嗓子仿佛被棉花塞住了,让他喘不上气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冲赵大人抱了一下拳,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齐舟离开以后,方棋又皱着眉头问了一遍,“难道你真的不担心那些百姓会失控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吗?”
“乖宝,你说他们会做出何种不可挽回的事情?”赵泽浑不在意地笑着开口。
“本来那些百姓对四大家族和跟着四大家族一起作恶的人有很大的恶意,你还任由他们闯进别人家中到处打砸,难道你不担心那些人下手重了会出人命吗?”
“那又如何?”赵泽笑着反问他。
“我……”方棋震惊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找回他自己的声音,“你是知府啊,先不说维持你所管辖的州府保持稳定是你的职责之一,你身为知府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所管辖的百姓自相残杀而不管不顾啊!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情传到京城皇上和那些朝中大臣的耳朵里,你会有何种下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