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两个人谈谈。”
“你等我进屋看了我夫郎再和你谈。”
“里面有我夫郎看着,出不了事,你跟我一起出去。”
“不行,我刚从外面赶回来,不想再出去,万一咱们出去以后甜哥儿出事了怎么办?”许朗看出他今天不和赵泽谈谈,他是不会让他进门的,只能先退一步,“你想谈,咱们去医馆后院谈。”
“不用去后院,隔壁房间没人住,咱们去隔壁房间。”赵泽说着推开隔壁房间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许朗跟进去,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你想和我谈什么?”
“听说许少爷潇洒得很,见一个爱一个,把府里的漂亮丫鬟睡了个遍。”
“呸!你说是哪个挨千刀的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哦?”赵泽挑眉,“难道许少爷竟然是被冤枉的?”
“我当然是被冤枉的!我要是个浪荡子,我会执意娶一个病弱的夫人吗?我如果是个浪荡子,我前一个夫人在的时候我就会到处沾花惹草了,睡了丫鬟也早就收进房里了。我如果是个浪荡子,她去世以后,我还会主动为她守三年不娶吗?我还会至今没有一房妾室吗?”
“这样说来,你对上一个夫人当真是情深义重,比起小哥儿,你肯定更钟意姑娘喽?”
“你不能这样说,喜欢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我上一个夫人在的时候,我可还没认识甜哥儿,我和我上一个夫人情深义重理所应当。后来她去世,我给她守三年,家里一直催我再娶,我也想再娶一个夫人,这个时候我喜欢了甜哥儿。你不能因为我上个夫人是女子,就必须要求我后面想娶进门的心上人也必须是女子吧?难道你还不准我当了三年鳏夫后另娶啊?”
“你说你喜欢甜哥儿?”
“那当然了!不喜欢我娶他干嘛?回家当摆设啊?”许朗越说越气愤。
“你之前不还闹着要给一个青楼女子赎身把她娶进门吗?怎么突然转头喜欢上甜哥儿了?”
“你说得什么跟什么?!我什么时候闹着要给青楼女子赎身了?你出去问问当初闹着去给青楼女子赎身的人是不是我?王锦程那家伙能给我作证!”
“我以前心里只有我过世的夫人,现在一颗心都在甜哥儿身上,我也从来没和丫鬟拉拉扯扯!”
“哦?”难不成那个丫鬟在说谎?
许朗算是看明白了,赵泽这家伙哪里是和他谈话的,分明是来审他的,“哦什么哦啊?有什么话赶紧问!再胡乱诽谤我,小心我揍你!”
“许兄,不要生气,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许朗不耐烦地开口,“赶紧问,问完我还要去看我夫郎。”
“外面传你在房事上有不良癖好,听说总爱拿鞭子抽人,有没有这回事。”
“有啊。”许朗爽快地承认了,“不过这只是闺房中增加乐趣的一种方式,就像有人喜欢媳妇儿……算了,和你讲这么细干嘛,总之你也是男人,肯定知道我的意思。”
“那你知不知道甜哥儿不喜欢被人抽?他和我夫郎说他以为你想抽死他啊!”许朗没想到赵泽突然火了,“他以为你根本不喜欢他,把他当玩意儿玩,以为你娶他就是因为小哥儿比姑娘更抗揍,乡下的小哥儿无权无势很容易任你摆布,迟早有一天他会像你上个夫人一样被你抽死!”
“还有你府里那些下人,一个个乱嚼舌根故意让他听见,让他以为你就是一个来者不拒的浪荡子,会今天心疼这个丫鬟的手破了,会明天心疼那个丫鬟的手糙了。”
许朗震惊得瞪大眼睛,在今天之前,他以为他这个夫君当得没有任何问题,“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事情。”
“你让他怎么说?他怎么说得出口?”赵泽气恼地捂住脑袋,合着两人都被当猴耍了,“你们两个人可真够有意思的,都不知道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
隔壁房间,方棋和甜哥儿听完全程。
方棋小声和甜哥儿说话,“等他们两个人一会儿进来,你先装睡,让许朗忍不住自己和你讲那些事情。”
“嗯。”
“现在你的心结解开了,你以后……”
两人正说着话,许朗突然推开门闯了进来,赵泽跟在他身后也进了房间。
方棋站起身,“你们两个人先聊,马上就到关城门的时间了,我和赵泽也要回家了。”
“棋哥儿……”甜哥儿攥住棋哥儿的手,他不想让他走,留他一个人面对许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