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烈直直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败下阵来,叹了口气:
“你真是选错专业了,合该去学心理学……算了,克罗拉那边我会跟她说,你只负责打下手,其他的实验操作都我来。”
于山栖站在门框边,嘴角压了又压,没压住,弯起来的弧度还是露了馅。
他偏过头假装在看走廊尽头的窗台,但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像在憋笑。等再转回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收拾好了,但眼尾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亮光。
迈着轻快的步伐,于山栖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拎着他自己的一件大衣走出来。
“喏,给你穿。”
徐烈正在系外套的扣子,闻言抬手一顿,像是没听清:
“……什么?”
“外套啊。”于山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外面冷,你总不能穿件卫衣去实验室。”
“我自己有大衣。”
“你的大衣在阳台晾着,还没干。”
徐烈愣了两秒,转头看阳台,飘飘扬扬一件深棕色大衣:
“……你洗的?”
“干洗店。”于山栖偏过头不看他,“你前天晚上穿着它出去了一趟,沾了一身味,我就送干洗店了。”
徐烈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卫衣的袖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山栖看着他,又补了一句:“那件大衣刚甩干,你穿出去会感冒。”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快,带着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得意。末了,于山栖又飞快地加了一句:
“……你感冒了,谁给我做饭?”
徐烈这下没话说了,默默伸手来拿,却被于山栖躲开了。
徐烈:?
于山栖抿抿唇,刻意躲开徐烈的目光,轻声说:
“我,我给你穿。”
徐烈愣了一下:“我自己来就行。”
于山栖没理他,把袖子举到他手边,抬了抬下巴:
“抬。”
徐烈深深看了他一眼,抬起手。
两人身高有些差距,于山栖只得踮起脚才能把大衣套上去,指尖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捋平,隔着羊毛料子,掌心感受到的肌肉轮廓清晰分明,带着勃的韧劲。
徐烈的肩膀比他想象中宽,指尖顺着肩线滑下去的时候,他闻到一股很淡的气息,混着洗衣粉的皂香和他皮肤本身的温度,暖融融的。
“领子。”
于山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几分。他伸手把徐烈后颈翻折的衣领抚平,指腹擦过他后颈的皮肤。
徐烈痒得缩了一下脖子,又咬牙忍住了。
最后,于山栖微微踮起脚,把围巾套在徐烈脖颈上,认认真真系成纽约卷的样式。
于山栖收回手,满意点头:
“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