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分数据他和托比已经整理了半个月了,反倒是越理越乱,几乎要全部废除重新实验。几个大实验室都跑遍了,数据依旧没有收集完整,距离dd1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实在无法保证是否能顺利完成这次项目。
不知道写了多久,等于山栖再抬头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从一片浓墨般的黑变成了闪着光的浅灰。
于山栖头痛欲裂,站起来想倒杯水,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就漆黑一片了,耳边还有尖锐的嗡鸣声。
他喘了口气,摸索着想撑住桌沿,整个人突然晃了一下,膝盖一软,大腿重重撞在了桌角,却连尖锐的刺痛感都没能叫醒他。
顿时天旋地转,身体仿佛失去所有支撑,栽倒在地没了意识。
……
于山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白色的灯光,还有靠在床边坐着,支着头半梦半醒的徐烈。
他只是微微一动被子,徐烈便猛地惊醒了,看到是他睁眼,立刻站起身要喊护士:
“你醒了?千万别动,你烧烧到4oc了,我打的急救。”
于山栖嗓子干得不出声音,指着喉咙摆了摆手。徐烈端来一杯温水,一勺一勺喂他喝。
靠着枕头躺了好一会儿,于山栖才说:
“……你打的急救?”
“不然呢?”徐烈坐在床边椅子上,眼下亦是一片乌青,红血丝密密麻麻遍布一双眼睛,“你倒地上的声音我听到了。我以为你摔到了头,打开门看到你在地上躺着叫不醒,就打了112。医生说可能是有别的感染导致昏迷了。”
“……急救很贵。”
徐烈按了按眉心:“我们俩都有公保,最多1o欧。”
“……可是项目还没做完。”
这会儿还敢提项目,那真真是在徐烈的雷区上蹦迪,要不是看在于山栖刚昏迷了一次的面子上,他真是要把人拎起来好好惩罚一顿。
闻言,徐烈眉心紧蹙,指节攥得白,骨节凸起,手背青筋突突直跳,咬着牙忍了半天,才缓声道:
“我给教授过邮件了,他表示理解。后面所有项目内容禁止你参与,给我在医院好好养病直到彻底痊愈。”
想了会儿,徐烈又追加了一条:
“还得至少长胖十斤。”
于山栖看徐烈的脸色,颇为心虚,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他躺在病床上,半张脸都被被子盖着。纯白的被子反而衬得他脸色愈惨白,眼圈烧得红。
他小心翼翼看着徐烈
眼底一层青黑色,嘴唇干得起皮,头乱糟糟地披在肩头,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你一直在这?”于山栖的声音还有些哑。
“嗯。”
“多久了?”
“不久。”
“你昨天吃饭了吗?”
徐烈放下手机,故意冷脸道:
“你先把你的烧退了再问别人。”
于山栖没有接话。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他开口:
“徐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