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把应渊送回去才离开。
屋子里一片狼藉,暧昧的褶皱痕迹和气味不断地提醒着应渊昨天这里生过什么,应渊更加坚定地认为,今晚没让苏焱留宿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和他待在这样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面对这种场面,那尴尬要命的氛围简直不堪设想。
应渊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慢慢收拾。
他还记得自己昨晚表示不肯睡苏焱睡过的床铺,但现在,这个窄小的房间里显然已经不存在符合条件的空间。
看来他只能食言了。
他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回想着这几天生的事,这里的环境很好,避难所的人们也都热情友善,他现在的生活清净、祥和,苏焱做出的决定没错,这里确实很适合休养。
可是……
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十分不安。
自从庄嘉木的葬礼以来,大事接连生,层层叠叠的变故裹挟着他前行,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他身不由己地奔波。长久的紧绷与忙碌让他无暇喘息。
如今终于得以片刻安稳,迟来的孤寂才后知后觉地从心底升起来。
应渊思考了很久,才恍然大悟。
这种心情,叫想家。
-
穿着黑西装的a1pha坐在办公桌前,脊背挺直,姿态从容沉稳,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堆叠的公务。
桌角的咖啡冒着袅袅热气,醇厚的焦香漫开,却掩盖不住空气里一缕极淡的木质调信息素,表明他的状态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好。
门被轻轻敲响,a1pha喊了一声“进”。
他的注意力依旧落在面前的屏幕上,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温和地问了句:“有什么事吗?”
来人没有回答,文度后知后觉地闻到一股清甜的热带水果味道,才意外地抬起头,目光中流露出惊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不想打扰你。”珀西走过来,文度长臂伸展,自然而然把他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a1pha的腿部肌肉紧实有力,坐着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
文度低下头,在珀西白皙的颈间寻找信息素,珀西捧着他的脸将他的头抬起来,香甜的安抚信息素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
温润的暖意席卷周身,文度闭了闭眼,满足地轻叹一声,将脸颊深深埋在他的肩头。
“honey,我好想你。”
珀西很快现臀下有什么东西翘了起来,正压迫感极强地抵着他。
“你不要随时随地。情。”珀西训斥道。
“没有随时随地。”文度低低地笑了两声,胸腔跟着微微震动,“这里是办公室。”
珀西:“……”
听起来更糟糕了。
“所以,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你不是在交战区吗?”文度又跟珀西腻了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正事。
“嗯。”珀西的情绪似乎变得有些低落,“战报你看过了吗?”
“正好在看。”文度用左手托着珀西调整了一下他的位置,腾出右手来轻点鼠标,翻开详细报表。
屏幕上罗列着峡谷之战后,大大小小所有战役的详细数据与复盘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