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苏焱说,“你过来吧。”
两人在公共休息区找了位置坐下,白忍不住反复打量苏焱,心里满是好奇,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直说吧。”苏焱道。
“我……我叫苍岳给你拿几套衣服来吧。”白憋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话。
苏焱失笑:“一套就可以了,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允许我留宿。”
白的表情一片空白:“你们昨天晚上……”
“睡了。”苏焱坦然道。
“那……城主大人是有哪儿不满意?”
苏焱:“……你说什么?”
“不不不……我是想问,”灵猫清醒过来,“为什么他不会再允许您留宿。”
“他肯定会别扭几天。”苏焱简单解释。
“我说呢……”白松了口气。
看来苏焱没有因为他刚才的失言生气,应该是吃饱喝足,心情太好,不想跟自己一般计较。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昨天找他的时候都和他说了什么。”苏焱的语气冷淡下来。
白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后背的汗毛又一根根竖起来。
他不敢隐瞒,把昨天和应渊说过的话一一复述了一遍。
苏焱面无表情地听着,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就在白以为会被责怪多嘴的时候,苏焱却抬起眼,淡淡说了声:“谢谢。”
白一时没想到怎么接话。
“谢谢你帮我解释。”苏焱的眼中露出点温和的笑意,“有些话,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对他说出口。”
“我以为你会怪我自作主张。”白说。
苏焱摇摇头:“你确实自作主张,但我知道你的心意。”
白眨了眨眼。
“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最长,我自以为了解你。”灵猫说,“这么多年来,我从没见过你这样执着任性地去追求过什么,应渊是第一个。”
“知更鸟不是吗?”苏焱问。
“但那不是你自己的。”白说,“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伟大到没有私心、没有欲望的人,那是违反人类天性的。”
苏焱沉默着,眼底情绪沉沉,没有应声。
“应渊是很有魅力,但其实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能让你这样的人痴迷到这种地步。”白说,“你到底是爱他这个人,还是只想有个家?”
苏焱抬起眼来,看向这个陪伴在自己身边最长的朋友,良久,才开口。
“我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从有记忆开始到现在,从没有一天停止漂泊。”
什么是家?
一间遮风挡雨的住所吗?
可那难道就能长久吗?
苏焱在交战区长大,他根本不相信会存在安稳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