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气息不稳,语气带着疲惫。
苏焱应了一声,附身靠近他脆弱的后颈。
天终于渐渐亮起来,却没有透过重重的树影传到地下,打扰这一室的旖旎。
应渊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
清隽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眨了眨眼睛,望着面前熟悉却陌生的脸出神。
他们真的生了关系,在连应渊自己都想不到他们怎么才能走到一起的情况下。
这样一来,不管结果如何,他的一辈子都没办法再跟苏焱撇清关系,连一点余地都没有。
其实早就没有了。
他不太自在地翻了个身,身下传来的轻微不适让他心情烦躁。
他一动,苏焱就也跟着醒了,黏黏糊糊地追过来,把他搂进了怀里。
身体的触碰不断将应渊带回昨夜,他越想越烦躁,皱着眉把横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摘了下去。
他的动作让苏焱彻底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哥……”他轻声唤道,“你怎么了?”
应渊坐起来,扯过毯子的一角挡在身前,半遮半掩的画面冲击力极强,苏焱耳根热,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
应渊没注意到他的状态。
“不想躺着了。”他说,“你的伤怎么样了,需不需要重新包扎?”
苏焱也跟着撑坐起来,摇了摇头:“绷带应该可以拆掉了,洗澡的时候一起清洗清洗就没关系了。”
应渊:“……”
是该好好洗个澡。
但他没相信苏焱的说辞,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苏焱身上的绷带有渗血的迹象。
他再次扯开苏焱的绷带,那绷带经过昨晚已经被蹂躏得皱皱巴巴,非常松散,但下面的伤口确实基本都愈合了。
他把乱糟糟不能再用的绷带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多余担心你……我要去洗澡了。”
苏焱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避难所条件有限,只有公共澡堂,来源是附近的山泉水。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刚没走多远,就撞上了四处游荡的灵猫。
应渊停下了脚步,语气不悦:“这次总不是找我了吧?”
苏焱在这里没有换洗的衣物,只能暂时披着昨天的衣服凑活,大中午才起床不说,整个人还衣衫不整。
应渊的衣着倒是完整,但他气势凌人地走在前面,脸色差得吓人,感觉就像……就像……
白不敢再像了。
他呆呆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支支吾吾:“不……我找会长汇报任务。”
应渊冷淡嗤了一声,抬脚就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苏焱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把注意力放到大气都不敢喘的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