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演讲后的第二天,奥罗拉少城主召开新闻布会,奥罗拉对德尔芝的新政策借应渊之口传遍全城
“对所有德尔芝在奥企业、机构及个人资产进行贸易封锁与资产冻结。“
“启动对境内德尔芝相关人员及机构的全面审查,暂停所有德尔芝背景人员在奥罗拉公职单位、核心企业的任职资格。”
”召回驻德尔芝外交人员,驱逐德尔芝驻奥使节及外交团队……“
应渊站在布会高台上,身着制式正装,身姿挺拔,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台下快门声接连不断,闪成一片刺眼白光,却丝毫没能影响他的状态。
“啪”的一声,显示屏黑了。
“关了干什么?”青年医生背对着苏焱整理桌上的文件,语气里带着笑意,“少城主真是风姿卓绝,他是奥罗拉的主心骨,只要有他在,无论生什么事,这个民族的精神力量都不可能消亡。”
半晌,他终于结束了手头的事,转过头来,和善地朝苏焱眨了眨眼:“这是件好事。”
“这几天,我每次过来,你都在放这场布会。”苏焱皱着眉,“你还没看够吗?”
“领会精神呗。”庄嘉木被戳穿,语气里带上了点心不在焉。
苏焱的脸色沉了下去。
“庄老师,你不能继续待在医院里了,这太危险。”他说,“理事会要对在奥德尔芝人员进行审查,你在科研界位高权重,他们先针对的就会是你。”
“那又怎么样,我又没跟德尔芝暗通款曲,他们查也查不出东西来的,你不用担心。”庄嘉木看起来还是没把苏焱的告诫当回事。
或者说,他对泼到自己身上的脏水并不在意。
“行,您清白,您有理。”苏焱皱着眉,“可理事会已经说了,要暂停你们的职务。您现在不需要工作,还往医院跑干什么,您知不知道现在大街上有多危险?不只是群情激奋的民众,还有蠢蠢欲动的恐怖势力。庄老师,您向来低调,为什么在这个关头,反而想起来招摇过市了?”
“民众愤怒,情有可原,小恶势力,不足为惧。”庄嘉木脸上故作出来的轻松缓缓淡去,“我为什么天天来医院,你不是知道吗?”
他扭过头来,认真地看着苏焱:“你跟我来。”
庄嘉木领着苏焱穿过医院长廊,朝着住院部走去。这条路两人早已走了无数遍,闭着眼都绝不会走错。
最终,他们在三楼角落一间僻静的病房前停下。
庄嘉木抬手轻叩门板,随即缓缓推开。
病房里本就有两人,闻声齐齐回过头来。
坐着的那位看见庄嘉木,立马站起身,握住了他的手:
“庄主任。”
这是一位和善的中年妇女,可能是长久侍奉在病榻前的缘故,满脸憔悴,毫无气色可言。
倒是躺在床上的那位年轻的病人,脸上还有几分笑意。
他身形清瘦,脸色虽带着久病后的苍白,却丝毫不显颓靡,一双眼睛清亮干净,像雨后未染尘埃的月光,清隽好看。
“我来看看顾尚。”庄嘉木温和地问,“手术准备得怎么样了?”
妇女忧心忡忡:“都按照您的嘱咐做好准备了。这么多年来,您一直为小尚尽心尽力,要不是您,他早就……”
她说到一半,泪水就溢出了眼眶,顾尚躺在床上,轻轻叹了口气:“妈,你这是干什么,快让庄主任坐下吧。”
“哎,是,是。”顾母用手背把眼泪抹了,递给庄嘉木一个削好的水果,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苏焱。
“主任,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学生。”庄嘉木介绍道,“您之前见过的,不过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顾母眼中表现出些许的迷茫,半晌,露出恍然的神色:
“我想起来了,是之前经常跟在您身后那个好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