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焱微微抬眼,瞥了瞥应渊有些慌乱无措的背影。
他刚才悄无声息地用自己的信息素往空气里加了点料,只有一点点,不同于之前的安抚信息素,绝不可能被应渊察觉。
是试探,也是引诱,他想看应渊因为自己不自在的样子,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在易感期的这些天里,苏焱时不时就会回想起那个夜晚。
那是苏焱无法想象的美妙体验,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竟然能诱。人到这个地步。他忽然觉得,之前应渊明里暗里对他的为难、支使、泄都可以去他。妈的了,他现在愿意承受应渊所有的坏脾气,只要他和自己肌肤相贴。
侮辱也好,打骂也好,只要这个人属于他。
或许在别人眼里,应渊不容冒犯,但是苏焱已经见过了他红着眼眶的狼狈模样,就像现在,在场的人除了自己,没人能知道应渊红的耳根下藏着怎样的缘由。
一种隐秘的渴望自然而然地在苏焱的心中滋生出来,盘踞不去。
苏焱闭上了眼,免得自己的情绪被人察觉。
悠长的汽笛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们找到自己车票对应的车厢,登了上去。
车厢内铺着深棕色皮革座椅,车窗能根据外界光线条件自动调亮透光率,玻璃上凝结的水珠顺着边框缓缓滑落。
蜜蜂姐妹的座位挨在一起,珀西买了和应渊并排的座位,现在换成了苏焱,麦斓缇孤家寡人一个,坐在最前头等着开盲盒。
苏焱和应渊并排坐着,一个看手机,一个看窗外,一言不。
最先沉不出气的,果然是应渊。
他盯着窗外的雨帘,沉默了半晌,才用指节敲了敲膝盖:“我听说,你之前是第一次易感期没什么问题吧?”
如果两个人只是意外地擦枪走火,应渊是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的,但自从珀西说那一晚引起了苏焱的第一次易感期,他就总会感觉不安。
第一次易感期总是要慎重,虽然苏焱平常就待在医院里,不太可能出问题,但这个意外毕竟和他脱不开干系,于情于理,他都必须要负起责任来。
听见他的话,苏焱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一顿,抬眼时,刚好看见应渊墨镜边缘泛红的耳尖。
“已经没事了,别担心。”苏焱朝他笑笑,“你呢?”
“我没关系。之前你留给我的注射针剂……”
“是我早上起来去实验室打审批拿的。”苏焱说,“很抱歉我不告而别,但我想那种情况下,哥也是能理解的……对了,你觉得针剂的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应渊点点头,“如果你没事了,什么时候搬回来?”
苏焱一怔。
应渊:“问你话呢。”
苏焱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垂落在前座的椅背上,半晌,他模棱两可地答到:“再说吧,我还没想好哪天回去。”
应渊点点头:“你自己看着安排。”
苏焱没接话,就在应渊以为他们的交谈已经结束了的时候,苏焱忽然问道:
“哥,你听说过‘信息素依赖症’吗?它说的是一种极端情况,个体在初次。情时,会对当时在场的特定对象产生应激性的情感锚定。一旦分离,就会出现类似戒断的反应,甚至无法自主度过后续的。情周期。”
应渊没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心中警铃大作。
“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产生了这种症状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的罪过可真就大了!
幸好,苏焱很快否认了。
“没有,只是借着这次易感期了解了很多相关的知识,这个症状是一次我和庄老师聊天的时候听他说起的,我觉得很有意思。”
我不觉得有意思,应渊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说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