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斓缇叹了口气,一偏头,看见了桌子上的塑料袋。
应渊正端着水壶慢吞吞地往客厅里走,就听见麦斓缇问:“这桌子上的针管是什么,看起来像抑制剂。是你的吗,你。情期到了?”
应渊一边庆幸自己标签丢得早,一边思考该怎么编瞎话,坐在旁边的珀西却误打误撞地帮他解了围。
“应该是小焱的吧。”
应渊一愣,心提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
珀西颇有些莫名其妙地抬起头:“你跟他住一起,你都不知道他。情期?”
应渊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苏焱还没到。情的年纪。
怎么会……那他为什么还会一大早出去乱跑?
第一次。情期对少年来说非常重要,他们的感情观还没有成型,稍有不慎,很可能会对接触的第一个对象产生终身依赖。
苏焱他……
好在珀西继续解释了。
“小焱今天还请了假呢……也是,青少年的第一次。情期嘛,都比较敏感,他不好意思告诉你也是能理解的。”
应渊不解:“那你怎么知道?”
珀西:“我在宿舍看见他了。对哦,小焱是beta?还是omega?他和你性别不一样吧,那他应该最近都不会回来住了,毕竟不太方便。”
“哦。”
应渊低头把桌上的塑料袋收了,眼睛垂着,心事重重的。
他母亲早亡,父亲对他的照顾也很少,在亲密的家庭关系上,他一直缺失了一部分,这让他在面对和自己亲近的人时,总是不知道怎么相处。
他觉得不自在,他羞于表达自己的感受,他也会对别人的情感表达不知所措。
一想到苏焱可能会用或期待、或憧憬、或渴望、或依恋的目光看他,他就觉得十分惶恐。
这才是他在现苏焱经常暗戳戳给他释放安抚信息素时,缄口不言的真正原因。
如果……苏焱真的因为这件事对他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感情,他甚至害怕用强硬的拒绝去直面苏焱失望的目光。
必须要从长计议,好好地想想怎么纠正这件事。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他的语气恹恹的,“应该不只是来探病吧。”
“对呀,”珀西支着下巴,“其实这次来你家,是麦斓缇提议的。”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麦斓缇作为蜘蛛家族的下一代掌权人,今年结束就会从拉斯耳学院毕业,根据家族传统,她已经到了承担繁衍子嗣责任的年纪。
应渊一口水喷了出来:“什么玩意儿?”
麦斓缇苦着一张脸。
珀西有点幸灾乐祸:“就是说,她要结婚了。”
应渊:“跟谁?”
珀西做思索状:“姓江,好像叫什么燕尾蝶?听说是一种非常稀有并且美丽的蝴蝶,能让他们倾尽全力培养的……肯定是一位美人吧?”
麦斓缇扶了扶额头:“是燕凤蝶。”
应渊点了点头:“不错,听名字就知道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