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到一半,许父还惦记着院子里那盘没下完的棋。
“砚舟,下午没事吧?”
裴砚舟刚替许知微盛了碗汤,闻言笑道:“没事,爸。”
“那咱们接着下。”
许母端着一盘炒青菜出来,听见这话,立刻瞪了丈夫一眼。
“闺女女婿好不容易回来,你就知道拉着人家下棋。上午输了两盘还不服气?”
“什么叫输了两盘?”
许父放下筷子。
“第一盘我那是让着他,第二盘是没注意。”
裴砚舟低头笑着,没有拆穿。
许知微却忍不住接话:“爸,那您下午可得认真点。砚舟在部队带兵,平时脑子转得快,您不一定下得过他。”
“嘿,你这丫头。”
许父瞪着她,眼里却全是笑意。
“嫁了人,胳膊肘就往外拐?”
“我说的是实话。”
“行,下午你看着。我要是不贏他一盘,这棋我还真不收了。”
许母懒得理他们,把最后一碗汤放到桌上。
“先吃饭。肉都凉了,还下什么棋。”
一家人这才安静下来。
饭后,裴砚舟主动收拾碗筷,许母怎么拦都拦不住。
许父倒是看得挺高兴。
等裴砚舟进了厨房,他才压低声音问女儿:“砚舟在家里也经常做这些?”
“经常啊。”
“你们两个一起做?”
“谁有空谁做。有时候他训练回来晚,我先把饭做好。有时候我在医院忙,他就提前回来准备。”
许父点点头,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这样挺好。”
许知微看了父亲一眼。
“爸,您以前不是总说,男人在外头干工作,家里的事不能太计较?”
“我说过?”
“说过。”
许父端起茶杯,神色有些不自在。
“那是以前。”
他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哪有让一个人光忙着的道理。”
许知微忍不住笑。
父亲嘴上不太会说好听的话,可这几年,她能感觉到他的想法也在慢慢变化。
下午,许父果然拉着裴砚舟继续下棋。
许知微陪母亲收拾柜子,翻出不少以前留下的东西。
有她上学时用过的旧本子,还有几张已经泛黄的奖状。
许母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擦去上面的灰。
“这些年一直收着,搬了两回家都没舍得扔。”
许知微拿起其中一本。
封皮已经卷边,里面的字迹却还清清楚楚。
她随手翻了几页,自己都笑了。
“妈,怎么连这个还留着?”
“为什么不留?这可是你以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