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微低头看着信封。
上面的字迹清瘦工整,落款处写着三个字。
林素琴。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片刻,才抬头问:“林老师?”
许父点头。
“就是以前教过你的林老师。”
“她怎么突然写信来了?”
“前阵子有人从省里参加完交流回来,提起东海军医院,说有个姓许的年轻女同志,专门做基层心理支持工作。林老师听见你的名字,就托人打听了一下。”
许父把铁盒往旁边推了推。
“她不知道你现在的通信地址,就把信寄到家里来了。”
许知微拆开信封。
信纸有两张,折得整整齐齐。
开头先问她近况,又说起以前学校里的几件小事。林素琴如今还在县里的中学教书,身体尚好,只是年纪大了,站久了讲课,腿脚总有些酸。
写到第二页,话锋才慢慢转了过来。
学校里最近有个年轻姑娘,家中接连出了事情,平时话少了许多,上课也常常走神。
有人说她思想不积极,也有人觉得她可能得了什么病。
林素琴不敢随便下判断,听说许知微如今做相关工作,便想问问,有没有合適的办法帮助这样的学生。
信里没有写姑娘的姓名,只简单提了几句情况。
最后还有一行字。
“若是你工作忙,便不必特意回信。老师只盼你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许知微把信看完,指腹轻轻压着信纸。
“林老师还是老样子。”
许父端起茶杯。
“她以前就这样,班里哪个学生家里有难处,她都要多操几分心。”
“这封信什么时候到的?”
“十来天了。”
许知微抬头。
“爸,您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许父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那时候忙,隔三差五就往家里写信,说什么试点、检查、培训。我跟你妈也听不大懂,只知道你天天没闲着。”
他清了清嗓子。
“林老师这事又不急,我就没在信里说。”
许知微忍不住笑。
“那您刚才怎么一脸严肃?”
“我哪儿严肃了?”
“您拿信的时候,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许父瞪她一眼。
“我这不是怕又给你添工作?”
话音刚落,厨房门口便传来许母的声音。
“我早说了,直接告诉闺女就行。偏偏你爸非说等人回来再讲。”
许母擦着手走进来,朝桌上的信看了一眼。
“林老师人挺好的,前几年逢年过节,还惦记着问你在外头过得怎么样。”
许知微重新把信折好。
“我明天去看看她。”
许母一听,立刻接话:“去看看也好。不过可别刚回来,又把自己忙得脚不沾地。”
“妈,我就是去探望老师。”
“你自己说的啊。”
许知微笑着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