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火车站已经热闹起来。
候车室里挤满了提着行李的人,墻上的大钟刚过六点,售票窗口旁边就排起了长队。有人抱着孩子哄,有人蹲在墻边吃早饭,广播里不时传来列车进站的通知。
许知微跟着裴砚舟进了候车室,刚想伸手接过自己的行李包,就被他避开了。
“我自己拿一个。”
“不重。”
“两个包都让你拿着,我两手空空,像什么样子?”
裴砚舟低头看她。
“像出来探亲的。”
许知微被他逗笑了。
“裴营长,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会堵人了。”
“跟谁学的?”
“反正不是跟我。”
裴砚舟笑着把水壶递给她。
“那这个归你管。”
许知微接过水壶,满意了。
两人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距离检票还有一阵,裴砚舟把包放在脚边,又从布袋里拿出两个煮鸡蛋。
“早上吃得少,再吃一个。”
许知微看着鸡蛋,有些无奈。
“我刚才明明喝了一碗粥。”
“还吃了半个馒头。”
“你连这个都记得?”
“你剩下那半个是我吃的。”
许知微忍不住笑,接过鸡蛋慢慢剥起来。
候车室里人来人往,裴砚舟坐在她身侧,始终留意着脚边的行李。有人提着箱子经过,他便把包往里收一点,给别人让出过道。
许知微吃完鸡蛋,拿手帕擦了擦手。
“砚舟,你以前回家也是这样?”
“哪样?”
“带这么多东西,连路上吃什么都安排好。”
裴砚舟想了想。
“以前一个人走,没这么讲究。”
“那现在呢?”
“现在带着媳妇。”
他说得理所当然。
许知微侧过脸看他,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
裴砚舟替她把水壶盖拧鬆。
“但我愿意照顾你。”
她接过水喝了一口,没再争。
检票通知响起时,两人跟着人群往站台走。
车厢里有些闷,过道上塞着大大小小的行李。裴砚舟先找到座位,把两个包放到行李架上,又替许知微把窗边的位置留出来。
等列车缓缓开动,窗外的站台一点点退远,许知微才真正有了回家的感觉。
她靠着车窗,看着沿途不断掠过的房屋和田地,心情难得鬆快。
裴砚舟见她一直望着窗外,问:“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