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山听完,点头道:“这就行。要不然人家连屋子都腾不出来,第一步就卡住了。”
方政委合上文件。
“那就先请他们重新核实准备条件。符合条件的部分可以先做,不必为了赶进度,把所有环节一次铺开。”
下午,山地驻军的负责人通过电话与东海方面进行了沟通。
来电的是一名姓高的副团长。
他听完修改意见,并没有立即表示赞同。
“许顾问,我们既然准备试用,总得先做出点成绩。要是连第一批帮助对象都不确定,怎么证明这套办法有用?”
许知微握着话筒,声音平稳。
“高副团长,您希望解决的是什么问题?”
“当然是让战士遇到困难有人管,出了问题能及时发现。”
“那如果有一名战士连续几天精神不好,最后发现是发烧,卫生所及时给他检查治疗了,这算不算把问题处理好?”
“当然算。”
“如果一名战士因为家里来信着急,班长帮他把联系家里的事情办妥,他恢复了正常训练,没有再安排专门谈话呢?”
“这也算。”
“那就不一定要用心理谈话人数证明成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高副团长终于笑了。
“这么说,我们那张名单是做得太急了。”
“可以先核查实际情况,不必急着分类。”
“明白。不过还有个难处。”
“您说。”
“我们卫生所人少,有时军医一出去巡诊,半天都回不来。要是战士偏偏这时候来找人怎么办?”
这个问题比名单更值得讨论。
许知微没有给出一个听起来周全、却未必能执行的答案。
“你们平时遇到普通医疗问题,军医临时不在时怎么处理?”
高副团长把原有的值班和联络安排说了一遍。
许知微听完,建议先在现有安排上明确相应的接待和转介渠道,而不是另建一套完全独立的制度。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最后由高副团长带回去,与卫生所和基层干部核实具体条件。
挂断电话时,韩主任正好进来。
“怎么样?”
“愿意重新改。”
“那就好。”
“不过他们的医疗转介渠道还有几处没核实。”
“这事急不得。”
韩主任给自己倒了杯水。
“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总不能拿着一张漂亮的实施计划去救人。”
许知微点点头。
随后,她把需要反馈的意见整理好,交给负责正式联络的人员。
傍晚回到家属院,裴砚舟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他的行军包放在门边,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
见许知微进门,他先接过她手里的菜。
“今天又忙?”
“外地试点送来了第一份计划。”
“有问题?”
“有几处。”
许知微换好鞋,走过去看了眼他的行军包。
“不过已经联系他们修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