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制度本身不能守住边界。”
“再好的求助通道,也会被一次越界彻底毁掉。”
许知微把那张纸重新看了一遍。
老兵叫马会军。
三十四岁。
服役十二年。
半年前因为母亲病重、家庭经济压力,加上那段时间连续任务,主动找过单位的心理支持人员。
谈过三次。
没有自伤风险。
没有伤人风险。
训练和工作能力也没有明显下降。
后面家庭问题逐渐处理好,他自己也恢复稳定。
按当时记录,本来已经结束随访。
可三个月后,单位内部选拔一批基层骨干。
有人为了“全面了解情况”,把那份谈话记录也调了出来。
结果马会军没有入选。
是不是因为这份记录,目前还没人说得清。
可他已经知道了。
“谁调的?”
许知微问。
韩主任摇头。
“材料里没写具体人。”
“只说是内部综合考察。”
“本人要求解释了吗?”
“要求了。”
“单位怎么回的?”
“说选拔要全面掌握个人情况。”
屋里静了一下。
这句话听上去很合理。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什么叫个人情况。
是不是只要一个人主动求助过,所有谈话内容从此都算“可供掌握”?
第二天一早,交流会临时加了一场闭门讨论。
马会军本人没有到京市。
但原单位来了政治干部和卫生干部。
双方坐下后,许知微先问的不是“为什么不让他当骨干”。
而是另一件事。
“当初他第一次来求助时。”
“有没有告诉他,记录以后可能会用于选拔?”
对面两个人都没说话。
答案很明显。
“他当时被告知什么?”
卫生干部低声道:
“说谈话内容原则上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