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微把卡片放下。
“家属说的先当线索。”
“不是直接当成丈夫已经确认的问题。”
“保护求助者隐私。”
“同时想办法让真正涉及的人进入评估。”
“有安全风险另说。”
方政委听完整场,只提了一个要求。
“别讲得太顺。”
赵春山没听懂。
“什么意思?”
“你们现在回头看,好像每一步都知道该怎么办。”
“可刚开始不是。”
方政委看向许知微。
“全国交流最有用的地方。”
“不是让别人觉得东海从第一天就什么都会。”
“是让他们知道。”
“最开始也会判断错。”
“会用过头。”
“会拿不准。”
“后来怎么改过来的。”
许知微点头。
“明白。”
那天下午,她把开场全部重写。
没有先放成果。
也没有先说试点规模。
第一张纸上只留了三句话。
我们最开始也以为,发现问题以后,最重要的是赶紧做点什么。
后来才发现,有些时候,做得太快、太多,本身也会带来问题。
所以这次来,不只讲我们做了什么,也讲哪些事不该做。
赵春山站在旁边读完。
“这开头听着像先承认自己犯过错。”
“本来就犯过。”
“那会不会有人觉得我们这试点不成熟?”
许知微抬头。
“本来就还在试。”
“成熟到什么都不用改,就不叫试点了。”
赵春山想了一会儿。
“也是。”
“那我那个见魏国成一次问一次睡没睡的事,也讲?”
“你愿意?”
他脸上顿时有点纠结。
过了半天,还是咬牙点头。
“讲。”
“反正都全国了。”
“丢脸丢远一点也没区别。”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