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问:
“如果当时班长每天追着谈。”
“可能会怎样?”
有人回答:
“他本来就不想说。”
“可能更烦。”
另一个人道:
“也可能觉得自己失恋以后这么难受是不正常的。”
“对。”
许知微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句。
允许正常难受存在。
“基层心理工作不是把所有不舒服都消灭掉。”
“人会难过。”
“会想家。”
“会失恋。”
“会舍不得战友退伍。”
“也会因为一封坏消息,几天没精神。”
“有些时候。”
“最合适的处理就是别急着把他变好。”
教室里很安静。
赵春山盯着黑板看了一会儿。
“那这课确实比教怎么问更难。”
“为什么?”
“因为问两句容易。”
“看着人难受还忍住不乱插手。”
他抓了抓头发。
“挺考验人。”
许知微笑了。
“所以才放到后面教。”
下午,第一批骨干的第二阶段评估表正式增加了一栏:
是否具备不过度干预的判断能力。
方政委看完以后,随手把另一份通知递给许知微。
“正好。”
“下一阶段评估地点定了。”
“去哪?”
“不是医院。”
“也不是新兵基地。”
他点了点文件最上面的单位。
“前线演训保障区。”
赵春山神色一下认真起来。
方政委继续道:
“省里要看。”
“这套心理识别和转介流程。”
“到了真正高强度、连续作业、睡眠不足的环境里。”
“还能不能分得清。”
“谁只是累。”
“谁是真的不能再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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