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嫌我烦?”
孙建平摇头。
“不是。”
“那你为什么每天不回来?”
“因为回来以后。”
他停了一下。
“我怕你问我弟的事。”
马秀琴明显愣住。
“我后来根本没问。”
“我知道。”
“那你怕什么?”
孙建平低头。
“怕你不问。”
这句话把马秀琴听懵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
“你不问,我就知道你也在躲。”
“我们俩都装没事。”
“我一进门就觉得屋里憋得慌。”
“所以我宁愿晚点回来。”
马秀琴眼圈一点点红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
“你那时候也难受。”
“我怕一说。”
“家里又全乱了。”
“可你不说。”
她眼泪掉下来。
“我以为你不想跟我过了。”
孙建平抬头。
“没有。”
“真没有?”
“没有。”
“那你以后能不能早点回来?”
他沉默几秒。
“能。”
“但我可能还会有不想说话的时候。”
“那你告诉我。”
马秀琴抹了把脸。
“你可以说今天不想讲。”
“别让我自己猜。”
孙建平点头。
“行。”
这场谈话没有一下解决丧亲后的所有难受。
也没有让夫妻关系立刻回到从前。
但至少有一件事清楚了。
马秀琴不再把丈夫晚回家自动理解成“不想要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