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妹以后怎么办。”
“孩子怎么办。”
“我那时候就觉得,我不能再垮。”
“然后呢?”
“后来事情都办完了。”
“我反而不知道回家说什么。”
“她一问我累不累。”
“我就烦。”
“不是烦她。”
“是她一问。”
“我就怕自己真说出来。”
许知微听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夫妻冷淡。
也不是孙建平不想过了。
他是在回避家里那个最容易让情绪松掉的地方。
“你妻子担心你不想跟她过了。”
孙建平猛地抬头。
“她这么说的?”
许知微没有回答。
“这是目前需要你知道的共同问题。”
“至于她在这里具体说过什么,我不会告诉你。”
孙建平沉默几秒。
“那她真来过。”
“你可以回去问她。”
“可我现在先问你。”
许知微看着他。
“你愿不愿意让她知道,你最近晚回家不是因为不想要这个家?”
他喉结动了一下。
“愿意。”
“那剩下的,你自己说。”
“别让我替你传。”
当天晚上,两个人第一次坐在医院的小谈话室里。
许知微没有把任何一方的原话复述给另一方。
只把已经经过两人同意、需要共同处理的事实放到桌面上。
孙建平最近三个月睡眠变差。
经常晚回家。
马秀琴明显感觉到关系疏远。
两个人都没有提出离婚。
也都没有确认存在第三者。
“所以今天不讨论谁对谁错。”
许知微道。
“只讨论一件事。”
“你们愿不愿意把现在这个状态说开。”
屋里沉默很久。
最后是马秀琴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