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凌晨,彭志远醒了。
没有跑。
也没有下床。
在黑暗里躺了几分钟,又睡了过去。
这件事第二天传到培训教室时,赵春山比本人还高兴。
“我就说有用。”
许知微正在整理案例记录,头也没抬。
“谁告诉你可以结案了?”
赵春山表情一僵。
“我没说结案。”
“你脸上写着。”
后排笑成一片。
赵春山现在已经习惯被拿来开玩笑,索性坐回去。
“行。”
“继续观察。”
“这句话我现在会背了。”
许知微把彭志远的记录放到一边。
“不是让你背。”
“是别因为一次好转,就觉得问题已经结束。”
上午课程刚开始半个小时,方政委就带人进来了。
跟在后面的,是省里负责试点汇总的杜处长。
他手里抱着一摞刚印好的表格。
“先占你们一点时间。”
许知微看见那摞表,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果然。
杜处长把表发下来。
“第一批基层骨干运行以后,省里觉得效果不错。”
“现在几个试点单位都提了一个问题。”
“大家判断标准还是不完全一样。”
“所以想统一一份心理状态评分表。”
赵春山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页分了不少项目。
睡眠。
食欲。
情绪。
训练状态。
与人相处。
紧张程度。
最后还有一个总分。
他看了几行,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个分越高越不好?”
“对。”
杜处长道:“这样以后基层一填,就知道该不该转介。”
“多少分转?”
“暂定十分以上观察。”
“十五分以上转军医或专业人员。”
“二十分以上建议停止高风险训练。”
教室里有几个人觉得这样方便。
一名第二批学员甚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