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个孩子根本不该生。”
家属院干事说完,教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许知微先问:“人现在在哪?”
“家里。”
“孩子呢?”
“婆婆抱着。”
“她丈夫也在?”
“在。”
“有没有说过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孩子的话?”
干事摇头。
“目前没有。”
“就一直哭?”
“也不是。”
她想了想。
“反而不怎么哭。”
“就是不吃东西,也不太抱孩子。”
“问什么都说累。”
“今天早上丈夫说她连孩子都不管,她突然就说了那句。”
许知微已经起身。
“先去家里。”
韩主任也站起来。
“我一起。”
“产后三个月,先把身体情况也重新看一遍。”
两人到家属院时,屋里气氛很僵。
孩子在里屋哭。
老太太一边哄,一边小声抱怨。
“哪有当娘的听见孩子哭还不动的。”
客厅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床沿。
脸色很差。
头发也没梳。
旁边站着她丈夫,急得来回走。
“许顾问,你们来了。”
男人姓刘,叫刘建业。
是后勤单位的副连职干部。
“我真不知道她怎么了。”
“以前挺好一个人。”
“自从生完孩子,脾气一天比一天怪。”
床边的女人抬起头。
“你再说一遍。”
刘建业一愣。
“我没别的意思。”
“你每天都说我怪。”
“说我在家什么都不用干。”
“说孩子哭两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