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别说了。”
这句话很轻。
孙跃反而更难受。
“我保证。”
十分钟后,周小兵自己从里面把卡住的侧门推开了。
人灰头土脸。
眼睛也红。
却没有出现任何危险行为。
班长第一句本来想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话到嘴边硬生生改了。
“先去医务室。”
周小兵抬头看他。
“班长,我不是故意尿的。”
班长脸一下涨红。
“我知道。”
“昨晚那句……我说得也不合适。”
“先看身体。”
医务室检查没有现明显感染。
军医建议继续观察,询问饮水、睡眠情况,同时排除泌尿系统问题。
许知微则把最近频繁考核、睡眠紧张的情况单独记下。
傍晚,周小兵回宿舍的时候,那床褥子已经重新晒好。
没人再围着看。
孙跃正在帮他套被单。
见人进来,动作有点僵。
“我不会弄这个。”
周小兵看了一眼歪得不像样的被角。
“看出来了。”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
这次笑的是被单。
没人再提昨晚。
周小兵沉默几秒,走过去。
“你让开。”
“我自己来。”
孙跃赶紧让位置。
“行。”
“那个……”
“什么?”
“晚上你要是不舒服,叫我。”
周小兵看他一眼。
“别瞎叫别人就行。”
“绝对不叫。”
第二天培训课上,许知微在黑板上重新写了一句话。
身体尴尬,不等于可以公开取笑。
她转过身,看着下面一排班排干部。
“一个人最怕别人知道的事,可能在你们看来只是个笑话。”
“可笑一次之后。”
“下一次真正出了问题,他可能先想到的不是找你。”
“而是躲起来。”
赵春山坐在第一排,难得没有插科打诨。
他低头把这句话,一笔一画抄进了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