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兵的事情以后,新兵连那堂干部培训安静了不少。
以前一说到心理状态,总有人下意识觉得,无非就是怕训练、想家、睡不好。
现在没人敢这么简单下结论了。
许知微把最后一张修改意见贴到黑板上。
别只盯着“不正常”的人。
赵春山看了半天。
“嫂子,这句话什么意思?”
“有些人出了问题以后会躲、会哭、会脾气。”
“这些容易被看见。”
许知微转过身。
“但还有一种人,照样训练,照样跟别人说笑,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后排一个班长不解。
“那怎么现?”
“所以才要了解变化。”
“一个人以前什么样,最近什么样。”
“不能只看他今天有没有笑。”
话音刚落,门口就有人喊了一声。
“报告。”
一名年轻排长站在外面,脸色不太好。
“许顾问,能不能耽误您一会儿?”
“怎么了?”
“我们排有个兵。”
“昨晚晕倒了。”
赵春山立刻看过去。
“身体问题找军医啊。”
“查过了。”
排长道:“早上也做了检查,说像是太累加上没吃东西。”
“可他这段时间……”
排长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挺奇怪。”
人叫冯亮,二十岁。
第二年兵。
许知微到医务室时,他已经醒了。
正靠在床头跟旁边战友说笑。
“真没事。”
“昨晚就是没吃饭。”
“你们一个个搞得跟我要死了一样。”
见许知微进来,他还主动坐直。
“许顾问。”
脸上带着笑。
确实不像情绪有什么问题。
军医把检查记录递过来。
“没现明显器质性问题。”
“血压偏低一些。”
“最近体重掉得有点快。”
“一个多月轻了九斤。”
许知微抬眼。
“减重?”
冯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