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思想有问题。’
裴砚舟看了一遍。
“这些话挺常见。”
“所以才得先讲。”
许知微道:“很多干部不是故意伤人。”
“就是不知道怎么问。”
“他们觉得自己在鼓励,可对方听见的可能是,你这样不正常,你不该说。”
裴砚舟想起什么。
“那应该怎么说?”
“先问具体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晚上睡得怎么样。”
“训练还能不能跟上。”
“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最担心什么。”
“别一上来就评价。”
裴砚舟点了点那句“你想开点”。
“这个也不能说?”
“不是永远不能。”
“是不能只说这个。”
许知微看他。
“一个人告诉你,他连续一个星期睡不着。”
“你回一句想开点。”
“等于什么都没问。”
裴砚舟点头。
“明白。”
“那如果赵春山来说,他最近很烦呢?”
“先问他为什么烦。”
“如果他说训练太多?”
“再问有没有影响吃饭睡觉。”
“如果都没有?”
“那让他继续训练。”
裴砚舟笑了。
“这个办法他应该能接受。”
第二天上午,十五名参加培训的基层干部陆续到齐。
有连指导员。
有军医。
也有班排长。
赵春山居然也混在里面。
许知微一进小教室就看见他。
“你怎么来了?”
“营长让我来的。”
赵春山很理直气壮。
“他说我代表基层水平。”
后排有人笑出声。
许知微看向门口。
裴砚舟站在那里,神色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