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就是状态不对,再谈。”
许知微抬头。
“这几句比我们原来的好。”
赵春山得意了。
“我就说我能干宣传。”
裴砚舟看他一眼。
“你昨天还说以后再也不讲课了。”
“那是睡眠瘫痪。”
“这个我熟。”
“你什么时候熟的?”
赵春山噎住。
“最近病例多,看熟了。”
上午十一点,新兵连和炮兵团的意见也送回来。
问题出奇一致。
不是理论不对。
而是太宽。
“明显异常”到底多明显。
“持续”到底多久。
“及时处理”到底找谁。
基层干部最怕的,就是拿着一句正确的话,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许知微干脆把原来的八页又拆了一遍。
前两页全部改成流程。
第三页才开始放常见情况。
后面附上最简单的例子。
比如:
训练后两三天偶尔做噩梦,但白天能正常训练、吃饭、交流,可以先观察。
连续一周明显失眠,训练状态下降,需要进一步评估。
出现自伤、伤人言行,不等观察,立即处理。
如果胸闷、头痛、晕厥、听力变化等身体症状明显,先找军医,不准先说“想太多”。
这一条,赵护士长专门在旁边画了两个圈。
“这个一定得留。”
“最怕有人一看是心理试点,就什么都往心理上推。”
下午两点。
省军区的人准时到了。
杜处长没先看许知微。
而是把三名基层干部叫进会议室。
赵春山也在其中。
杜处长开门见山。
“手册好不好用?”
赵春山看了眼裴砚舟。
“说实话。”
裴砚舟道。
“领导让你来就是说实话。”
赵春山清了清嗓子。
“第一版不好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方政委忍着笑。
“继续。”
“字太多。”
“有些话看懂了也不知道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