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留下来的手册,已经从原先预计的二十多页,压到了八页。
最前面只放了一句话:
先看人有没有危险,再看身体有没有问题,最后才考虑心理原因。
裴砚舟读了一遍。
“这个好。”
“为什么?”
“谁都看得懂。”
许知微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的手腕。
“明天还得加家属部分。”
“烈士家属、伤员家属、长期隐瞒重大消息这些。”
“别一次全塞进去。”
裴砚舟把纸压住。
“先把部队内部用的交上去。”
“家属部分可以单独成册。”
许知微看了他两秒。
“裴营长。”
“嗯?”
“你今天意见很多。”
“有用吗?”
“有一点。”
“那就行。”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敲门。
两人同时看过去。
门一打开,是方政委的通信员。
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电报。
“许顾问。”
“省军区急件。”
许知微接过来。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
原定三天后的手册初稿汇报,提前了。
明天下午,省里会来人。
而且这一次,不只看材料。
还要现场听基层干部试用手册后的意见。
裴砚舟低头看完。
沉默两秒。
“看来今晚九点半下班的计划。”
许知微看他。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他转身把刚收起来的煤油灯重新点亮。
“我去给你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