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面不改色,把她刚写好的纸一张张整理起来。
“明天再写。”
“省里只给三天。”
“今天第一天。”
“而且你已经有框架了。”
“后面还得看案例。”
“我帮你看。”
许知微愣了一下。
“你?”
“我看不懂的地方,全划出来。”
他说得很自然。
“连我都看不懂,基层大部分干部也未必看得懂。”
这办法倒真有用。
许知微把笔递给他。
“行。”
“不过只许划不懂的。”
“不许乱改。”
“知道。”
两个人干脆把剩下的一摞材料抱回家。
吃过晚饭,裴砚舟坐在桌边,一页一页看。
看到第三页,他就圈出一个词。
“急性应激反应。”
许知微解释:“突然经历危险后几天内出现的强烈紧张、做噩梦、呆之类。”
“那就直接写这个。”
“再删。”
第五页。
“闪回。”
裴砚舟又划。
许知微皱眉。
“这个其实挺常用。”
“赵春山肯定不知道。”
“你为什么总拿他做标准?”
“他代表普通基层干部。”
“他知道自己被你这么代表吗?”
“不重要。”
第八页。
裴砚舟又划。
“持续性功能受损。”
许知微看了一眼。
自己先沉默了。
“这个确实该删。”
“终于承认了?”
“闭嘴。”
两个人一直改到九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