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韩进比许知微到得还早。
海训基地的风不小。
浪一道一道拍上岸。
许知微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他已经穿好救生衣,站在昨天的位置。
海水没过鞋面。
人没往后退。
教导员走过来,压低声音。
“六点多就来了。”
“我让他等你。”
“他还不乐意,说昨天都到脚踝了,今天怎么也能先练一会儿。”
许知微往海边看了一眼。
“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说还行。”
“做梦了吗?”
“做了。”
教导员顿了顿。
“还是梦见许大勇掉水里。”
“不过这次人救上来了。”
这已经是变化。
至少记忆没有继续停在最危险的地方。
裴砚舟今天没跟过来。
侦察营有训练,他只让司机把许知微送到基地。
临出门前还特意交代了一句。
“结束了让人送你回来。”
许知微问他:“你还怕我自己丢了?”
裴砚舟回答得很自然。
“怕你忘了下班。”
想到这里,她收回思绪,朝海边走去。
韩进听见脚步声,回头。
“许顾问。”
“今天想练到哪?”
“膝盖。”
回答得很快。
显然早想好了。
“确定?”
“确定。”
“胸闷怎么办?”
“停。”
“腿硬呢?”
“先不往前。”
“要是想起许大勇?”
韩进沉默了一下。
“告诉自己,那是去年的事。”
许知微点头。
“开始吧。”
韩进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