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训基地离东海军区有一个多小时车程。
许知微第二天上午赶到时,训练场上正进行泅渡训练。
远处海面上浮着几排橙黄色浮标,战士们分组下水,岸边口令声一阵接一阵。
只有一个人坐在最外围的礁石旁。
没参加。
男人二十七八岁,皮肤晒得很黑,肩背宽阔。
脚边放着救生衣。
却没穿。
“就是他。”
基地教导员压低声音。
“韩进。”
“八年兵龄。”
“去年基地五公里海泳第一。”
“今年前面几次训练都正常,七天前开始突然不下水。”
许知微问:“七天前生过什么?”
教导员摇头。
“没有事故。”
“训练内容跟以前差不多。”
“军医检查过,心肺、四肢都没问题。”
“我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说不是。”
“再问就一句,给我几天。”
许知微看向远处的韩进。
“这七天一次都没下?”
“第一次站到水里又上来了。”
“第二次走到岸边不动。”
“后来干脆连救生衣都不穿了。”
裴砚舟今天也在。
他翻了翻训练记录。
“以前怕过水吗?”
教导员都被这个问题问笑了。
“他要怕水,我们基地一半的人都别游了。”
“去年海况最差那次考核,他一个人把第二名甩出去快两百米。”
正因为这样,问题才显得反常。
许知微没有直接过去问。
先看了一会儿训练。
一组战士下水。
韩进没动。
第二组下水。
他仍然坐着。
直到第三组进行模拟救援,其中一个年轻战士突然在水里大喊:
“班长!”
“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