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比平时多了几张陌生面孔。
许知微进去时,方政委正陪着两名省军区来的干部看试点材料。
桌上摆了厚厚几摞记录。
训练后状态表、伤员回访、烈士家属回访,还有这一个月里医院整理出来的典型情况。
裴砚舟也在。
看见她进来,只朝旁边空位示意了一下。
“坐。”
坐在最前面的中年干部抬头。
“你就是许知微?”
“是。”
“这些办法都是你提的?”
“不是我一个人。”
许知微道:“医院、政治部和各试点单位都参与了。”
中年干部看了她两秒。
“挺谨慎。”
方政委笑了一声。
“老杜,你别一上来就跟审人似的。”
杜处长把手里的材料放下。
“不是审。”
“这东西要是真往其他单位推,我总得先知道到底有没有用。”
他说着翻开第一份记录。
“你们一个月接触了七十三人。”
“其中真正需要持续疏导的十九人。”
“另外大部分只是短期反应?”
“对。”
“那是不是说明,很多人根本不用管?”
“不是不用管。”
许知微道:“是不用把他们当病人管。”
杜处长看向她。
许知微继续:“短期睡不好、训练后紧张、偶尔做梦,本身不一定需要专门治疗。”
“但如果大家提前知道这些反应可能生,就不会因为出现一点情况先把自己吓住。”
“也不会因为怕被笑话,一直拖到影响训练才说。”
旁边另一名干部翻到南岸炮兵团那次记录。
“这个六个人同时头晕心慌的事,我听说了。”
“最后不是心理问题。”
“对。”
“那不更说明心理筛查容易把事情搞复杂?”
许知微摇头。
“恰恰相反。”
“那次最大的作用,就是提醒我们不能什么都往心理上算。”
她把那一页推过去。
“所以后来试点流程第一条就改了。”
“出现异常,先排查身体疾病、环境、中毒等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