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芝眼泪不断往下掉,抬手想打她,最终却只是紧紧抱住。
许向阳也挤过来,抓着她的袖子不肯松手。
“姐,我刚才一点都没怕。”
他说得逞强,声音却全是哭腔。
“我知道。”
许知微轻轻拍着他的背。
混乱中,裴砚舟站在几步外看着他们。
他的右侧袖口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隐约有血渗出来。
许知微一眼便看见了。
“你受伤了。”
“皮外伤。”
裴砚舟低头看了一眼,并不在意。
许知微走到他面前,眉头微皱。
“不是说等信号再动吗?”
“我等了。”
“你提前进了厨房。”
“怕五分钟不够。”
他说得平静。
许知微却听出他声音里的紧绷。
刚才最害怕的人,不只是他们。
裴砚舟看着她,狐狸眼里没有平时的笑意。
“许知微。”
“嗯?”
“以后再做这种决定,先告诉我全部计划。”
“我说了。”
“你没说自己准备激怒他。”
“我没有激怒,只是打破他的侥幸。”
“在我看来,区别不大。”
许知微抬眸与他对视。
片刻后,她轻声道:“好,下次告诉你。”
裴砚舟眉心仍未松开。
“还有下次?”
“没有了。”
她答得熟练。
裴砚舟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门外,许建国拿着那本真正的笔记走进来。
孙庆华看见笔记,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
公安从他的供述中,很快锁定了一个名字。
红星印刷厂采购科主任,梁文忠。
可就在抓捕人员赶到梁家时,屋里已经空了。
桌上只剩下一只烧了一半的牛皮纸信封。
封口处,残留着暗红色的蜡。
与火场里现的那块纸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