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盯着她。
“不需要你进去。”
“隔着门谈,他看不见我的表情,不会相信我。”
“我进去。”
“你穿着军装,他看见你只会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裴砚舟眼底压着怒意。
“许知微,这不是车站。里面是狭窄的房间,他手里有人质,我没有把握在他动刀前制住他。”
“所以我不是让你冲进去。”
她声音放轻。
“厨房窗户朝向后院,楼下有雨棚。你可以从隔壁阳台接近,但需要时间。”
裴砚舟眸光一凝。
“你想在里面拖住他。”
“对。”
“我不同意。”
“裴砚舟。”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里面是我母亲和弟弟。”
男人下颌绷紧,许久没有说话。
他当然明白,她不可能站在楼下等。
最终,他压低声音。
“五分钟。”
“你进去后,不要站在他刀能直接碰到的位置。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刺激他。”
“好。”
“右手摸头,就是准备行动的信号。看见以后,立刻让你母亲和弟弟趴下。”
许知微点头。
许建国还想阻止,却被女儿握住手。
“爸,相信我。”
她说完,拿过那只空文件袋,独自走进楼道。
二楼楼梯口堆着几个煤球筐,走廊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许知微停在家门前。
“孙干事,是我。”
屋里很快传来孙庆华的声音。
“许建国呢?”
“我爸去拿你要的东西了。”
“少骗我,让他上来!”
他的声音颤,不像控制局势的人,更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你不是想见我爸。”
许知微隔着门说道:“你只是想拿到账本。”
里面安静了一瞬。
“你知道账本在哪?”
“知道。”
门锁响了一声。
房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猛地将她拽进去。
门重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