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抓住一名公安询问。
“孙庆华在许家。”
公安压低声音。
“周主任和许向阳同志都在里面。他手里有刀,把门从里面堵住了。”
许建国脸色瞬间铁青,抬脚就要往楼里走。
“我去换他们。”
“许副厂长,您不能进去。”
公安拦住他。
“他指名让您拿账本上楼。十分钟见不到人,就要动手。”
许知微看向二楼窗户。
窗帘拉着,看不见屋内的情况。
厨房的排气窗却开了一条缝,一阵阵白烟从里面飘出来。
不是着火。
像是有人正在烧什么。
“他到了多久?”她问。
“大约十五分钟。”
“有没有听见争吵?”
“最开始有。后来周主任一直和他说话,现在里面很安静。”
母亲在拖延时间。
许知微强迫自己冷静。
“孙庆华进门时,是直接拔刀,还是先找借口?”
“听邻居说,他提着水果上楼,说来探望你。”
公安道:“周主任开门后,他才露出刀。”
“说明他不敢在外面闹大。”
许知微盯着那扇窗。
“他带着水果,代表他预想过被邻居看见,还给自己准备了合理解释。他最初只想悄悄拿走笔记,没有准备杀人。”
许明川沉声道:“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对。”
“他现笔记不在书房,又被向阳撞见,只能控制他们。”
许知微转向父亲。
“爸,孙庆华怕你吗?”
“怕谈不上。”
“他平时最在意什么?”
“工作和名声。他农村出身,好不容易进厂,这些年一直想提干。”
许建国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更加复杂。
“他妻子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是这件事坐实,他什么都没了。”
有牵挂,有欲望,也有恐惧。
这样的人比亡命徒更容易谈,却也更容易在最后一刻失控。
“我上去。”
许知微开口。
“不行。”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许知微没有争辩,只看向裴砚舟。
“他要的是账本,不是人命。我知道账本在哪里,也能让他相信自己还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