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福说,昨晚和他喝酒的人是许副厂长。”
公安的话落下,仓库外一片死寂。
工人们的目光下意识落到许建国身上。
许建国站在一地焦黑的积水旁,脸色沉得厉害,却没有立刻辩解。
赵春山最先回过神。
“不可能。”
他皱眉道:“许副厂长昨晚根本没来厂里。”
“你能证明?”公安问。
“厂里下班以后,我就没见过他。”
“没见过不代表他没来。”
赵春山被噎住。
许明川走到父亲身边。
“爸,昨晚十点左右,你在哪里?”
“在家。”
许建国回答得很平静。
“昨晚街道送来知微的下乡通知,之后我们一家人一直在客厅商量。直到十点多,大家才各自回房。”
许明川点头。
“家里所有人都能证明。”
公安面露为难。
亲属证词不是不能用,可信度却需要核查。
裴砚舟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工人。
“这里不适合谈。”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许副厂长暂时不要接触厂里的账目和相关人员。火场继续封锁,所有值班人员分开询问。”
赵春山听出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暂时把许建国列入调查范围。
“裴营长,老许不可能放火!”
“是不是他,不靠我们站在这里争。”
裴砚舟神色冷静。
“证据会说话。”
他说完,目光落在许建国身上。
“许副厂长,得委屈您配合调查。”
许建国没有恼怒。
“应该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冒烟的仓库。
“只要能查清楚这场火是谁放的,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许知微始终没有说话。
她在观察父亲。
许建国听见自己被指认时,第一反应不是慌乱,也不是愤怒地证明清白,而是短暂地看向三号仓库。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凝重,更多的却是思考。
他在想,马德福为什么会说谎。
这符合一个突然得知自己被陷害的人应有的反应。
但家人相信他没有用。
他们需要找到马德福认错人的原因。
“先去医院。”
许知微开口。
“我要见马师傅。”
许建国皱眉。
“这件事你别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