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得重吗?”
“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许知微注意到,说起孩子没事时,他肩膀明显放松,提到自己住院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孩子,而非自己受过的苦。
陈阿姨在旁边补充:“当时医生都说,要不是他把方向打得快,那孩子就没命了。可有些姑娘嫌他腿不好,相亲的事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陈姨。”
陆成安声音稍沉。
“别说了。”
他不喜欢拿救人的事给自己加分。
也不希望用别人的嫌弃来换取同情。
许知微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你希望妻子婚后做什么?”
“看她自己。”
“如果她想工作呢?”
“可以工作。”
“家务怎么分?”
“我跑长途时不在家,回来的时候可以做。”
陆成安顿了顿。
“我会做饭,也会洗衣服。以前父母身体不好,家里一直是我照顾。”
“工资呢?”
“各自留一些零用,剩下的放在一起。”
“要是生分歧呢?”
“商量。”
“商量不出结果呢?”
“那就先不做决定,等冷静下来再谈。”
他的回答没有多漂亮,却很实际。
周兰芝听得频频点头。
比起家境优越却常年出任务的裴砚舟,陆成安显然更像普通父母眼中的稳妥对象。
工作稳定,父母不在,没有复杂的婆媳关系。
虽然腿上留了伤,却不影响生活。
而且人看起来老实厚道。
陈阿姨见气氛不错,笑着说道:“知微,小陆家里有一间运输队分的房子,结婚就能搬进去。离你们家也不远,坐公交车四站路。”
“是筒子楼。”陆成安道,“面积不大,只有一间房。厨房在走廊,厕所是公用的。”
陈阿姨瞪他一眼。
别人相亲都恨不得把一分条件说成十分。
他倒好,生怕人家姑娘不知道缺点。
“筒子楼怎么了?有房子就不错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
陆成安看向许知微。
“你要是介意,也正常。”
“不介意。”
“那……”
“可我需要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