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战士脚步一顿。
“是。”
他默默站到墙边,努力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周兰芝给陆成安倒了杯热水。
“本来约的是下午,家里没准备什么。”
“是我提前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成安双手接过搪瓷缸,坐姿端正。
他没有多问裴砚舟是谁,也没有急着打听许家的情况,显然来之前便做好了准备。
陈阿姨暗暗松了一口气。
“小陆这孩子实在,家里就他和一个妹妹。父母前些年都没了,妹妹已经出嫁,没有什么负担。”
她说着,偷偷看向许知微。
“运输队的工作辛苦些,不过工资高,每个月四十五块。小陆还是队里的先进职工,年年都能拿奖励。”
“陈姨,先别说这些了。”
陆成安有些无奈。
“相亲是两个人的事,得让许同志自己了解。”
这句话也算得体。
许知微坐在母亲身边,平静观察着他。
陆成安进门后,先向父母问好,递东西被拒绝也没有强求。知道屋里还有另一名年轻男人,他虽然意外,却没有表现出敌意。
目前来看,情绪稳定,尊重人,也不喜欢过分表现自己。
许知微问:“陆同志,你知道我只有两天时间吗?”
“知道。”
“也知道我急着相亲,是为了不下乡?”
“知道。”
“你不介意?”
“没什么好介意的。”
陆成安看着她,语气坦然。
“我来相亲,也是因为想结婚。大家目的都一样,谈得合适就继续,谈不合适也不用勉强。”
他说得简单,没拿她的处境做文章。
裴砚舟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动作很平静。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现,他从进许家到现在,一共只喝了两口水。
第二口恰好在陆成安说“谈得合适就继续”以后。
站在墙边的年轻战士低下头,努力忍住笑。
他们营长平时审犯人都没这么严肃过。
“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许知微没有刻意回避。
既然决定相亲,有些现实问题就该提前问清楚。
陆成安低头看了一眼右腿。
“三年前跑运输时出了事故,车翻进沟里,右腿骨折。治好以后走路有些跛,不影响开车和干活。”
“事故是怎么生的?”
“夜里下雨,路边忽然窜出一个孩子。我打方向避人,车轮压到松土翻了。”
“孩子呢?”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