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提醒?”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下属。”
裴砚舟道:“我可以保护她,但不能替她决定人生。”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许久没人说话。
周兰芝本来准备了许多问题。
怕他看中女儿的家庭条件,怕他只是一时冲动,更怕女儿嫁到陌生的地方受委屈。
可眼前的人每一个回答都太稳。
没有夸下海口,也没有说什么一辈子不让她受苦的漂亮话。
反而将将来可能遇到的问题一件件摆在了明面上。
“妈。”
许知微忽然开口。
“能让我和他单独谈谈吗?”
周兰芝看向她。
“你想好了?”
“先谈,不是现在就领证。”
“那去你房间不合适。”
周兰芝想了想,“你们去阳台说,我就在客厅。”
房子里的阳台不大,一半堆着蜂窝煤,一半晒着衣服。
玻璃窗关得严实,阳光照进来,比外面暖和一些。
许知微站在窗边。
裴砚舟随手关上阳台门,却没有关严,特意留出一道缝。
这个细节让她多看了他一眼。
“你真想和我结婚?”
“真想。”
“不是为了报答我协助抓人?”
“抓人的功劳有公安和部队奖励,不需要我拿婚姻报答。”
“也不是因为家里催婚?”
“他们催了三年。”
裴砚舟看着她。
“真能催动我,不会等到今天。”
“那就是一见钟情?”
“可以这么说。”
“你相信一见钟情?”
“以前不信。”
“现在信了?”
“人总会遇到改变想法的事。”
许知微没有被这句话打动得失去理智。
她更关注现实问题。
“我们先说清楚。我和你结婚,最初确实是为了解决下乡问题。”
“我知道。”
“我现在对你有好感,但谈不上喜欢。”
“正常。”
“婚后我不会只待在家里。”
“可以。”
“我可能会继续研究心理学,也可能协助公安办案。”
“我支持。”
“家务需要两个人共同承担。”
“我会做饭,会洗衣服,家里的家具坏了也会修。”
许知微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