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事,我接受重新检查的结果,也理解街道的工作。”
这句话一出,许家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知微,你不用怕。”许建国沉声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爸,我不是害怕。”
许知微看着眼前的家人。
原主残留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委屈、恐慌,还有对家人的依赖。
这些感情并不属于她,却又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
许家人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
哥哥得到消息后连夜请假回来,父亲四处托人查询举报信的来源,母亲更是一夜没睡。
就连正在学校训练的弟弟许向阳,也偷偷跑去街道办打听情况。
他们没有一个人埋怨她。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让他们为了她继续和人正面冲突。
举报信未必只是冲着原主来的。
从记忆来看,许建国最近正在调查厂里一批纸张和油墨的损耗问题。
账目上的数量,与仓库实际存量对不上。
这时候举报信恰好出现,很可能有人想用女儿的问题拖住他,甚至给他扣上滥用职权的帽子。
她现在不能确定幕后之人的目的,但能确定一件事——
继续闹下去,只会把许家推到风口浪尖。
“既然我的身体已经不符合留城条件,我愿意服从安排。”
“知微!”
周兰芝抓紧她的手。
许建国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是我的事。”
许知微语气依旧温和,却没有退让。
“爸,你是厂里的副厂长。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给女儿开假病历,这件事继续闹下去,不管是真是假,都会影响你。”
“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查。”
“可对方想要的,或许就是让所有人都来查你。”
屋里骤然一静。
许建国盯着女儿,眉头一点点皱紧。
他显然也想到了最近厂里的事。
孙庆华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蜷了一下。
动作很小,却没能逃过许知微的眼睛。
她心里的猜测更深了一层。
“许同志能理解我们的工作就好。”
王干事的态度缓和下来。
“你放心,下乡地点不会太偏。到了地方,只要认真劳动,生活也能安顿下来。”
“她不能下乡。”
周兰芝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知微从小连重活都没干过,让她去乡下挑水、种地,她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妈。”
许知微扶住她。
“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王干事翻开手里的登记本。
“按照规定,除了下乡,确实还有其他情况可以调整名单。比如正式招工、参军,或者在出前结婚,户口随配偶迁走。”
“招工名额哪有那么容易拿到?”许明川冷声道,“参军体检她也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