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灵坐在木凳上静静听完了这一切。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怀孕。碧莲,你在狐族待这几个月,全是在演戏?”
碧莲嘴唇哆嗦着,终于崩溃哭了出来,随即又变得癫狂。
“对!我就是在欺骗大家,只要我将怀孕的事隐瞒到底,到时候去外面抱一个说是我自己生的,我就能继续留在部落,所以当我知道你也怀了幼崽时我就一直在等了。”
“那你为什么勾结长缺?”
碧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头看着洛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咬了咬牙。
“我就是看不惯你!凭什么你一个恶毒雌性,有三个厉害兽夫护着,部落里所有兽人都拥戴你?
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想把你赶走,把你的兽夫都弄死,再把你的幼崽养在我名下,这样我就能留在狐族了!”
她说得太急呛了一口,又开始哭。
洛灵看着她,忽然觉得又可恨又可怜。
“你计划得倒挺好,差点就让你得逞了,但也只是差一点。
草婆,你身为祭司知法犯法,伪造孕情,利用职务之便庇护恶人,从今天起,你不再担任狐族祭司。”
草婆浑身一颤,颤巍巍地跪下去,额头贴在地面上,却没求一句情。
“洛灵,老身认罚,只求你留碧莲一条命,她毕竟是我孙女……”
洛灵没回头。
“她的命留不留,看我心情。”
当天下午,洛灵召集了全族。
广场上站满了人。
狐族的和鬣狗族的,还有几个来贸易的外族兽人远远看着。
草婆被两个族人拖着站在人群最前面,花白的头在风里乱飞。
碧莲被捆绑着跪在地上,满脸鼻涕眼泪,狼狈到了极点。
洛灵站在最高的石台上,旁边站着子逸,钧岩和凤梧。
“今日叫大家来,有两件事。第一,勾结鹰族意图伤害幼崽的碧莲,她从未怀孕。草婆利用祭司身份替她伪造孕情,欺骗全族。”
人群一阵哗然。
狐族的兽人们不可置信地看着草婆和碧莲,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有人骂草婆“老糊涂”,有人骂碧莲“不要脸”,还有人说“难怪看她肚子一直没动静”。
“安静。”
洛灵抬手。
人群慢慢静了下来。
“草婆已卸任祭司职位。念她年纪大了,又为庇护亲人才犯错,我不再追究别的。但祭司之位不能空缺。”
她看向凤梧。
“凤梧,你是凤族大祭司,从今日起暂代狐族祭司一职,负责祭祀和救治事务。同时你物色合适的新人选来培养。”
凤梧上前一步,红色长在日光里亮得晃眼,他微微颔。
“好。”
人群又议论起来。
有些狐族兽人对凤梧这个“外族兽人”担任祭司存疑,但想到他之前救过那么多族人,又亲眼见过他治愈手段,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凤梧的本事摆在那里,比草婆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第二件事。碧莲勾结鹰族,试图在昨夜行刺我,掳走幼崽,伤害伴侣。按部落规矩,该怎么处置?”
人群沉默了一瞬,洛川的声音从人群中冒出来。
“按规矩勾结外敌谋害族人者,逐出部落,永不得归!”
“逐出部落太便宜她了。碧莲不是喜欢享乐吗?我把她送给鬣狗族。鬣狗族不缺雄性兽人,她不是想当雌性来享受吗?那就让她好好享受。”
碧莲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
“我不要!我不要去鬣狗族!洛灵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
已经没人听她喊了。
哈奇乐呵呵地大手一挥,两个鬣狗族兽人上前就把她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