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司理事处接了我的文书,又收了钱,让我在外面等着。可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我托人几番询问,愣是不再理我了!”
说到此时,荣米很是气愤。
“后来又是托关系问了问,才知道那些杀千刀的,仗着离兽城的理事总署远,便当起了地头蛇,从中收取的好处费是总署的几十倍!”
祝荨蹙眉,上次看魄拉的样子,瞧着法司也没这么腐败。
难不成,还是职责划分不同的缘故?
“我当时也是气上了头,闹腾着进去要找那个接待我的兽人要回好处费,没想到对方直接变了脸,甚至还要把我打出来!”
荣米唉声叹气:“我当时就以为钱打了水漂,事也办不成了……可万万没想到。”
“没过多久,那理事处的办事官居然出来亲自把我带了进去,还说,之前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
祝荨不解,“这是何意?”
“他们说,是有个大人物给咱们部落打了招呼!”
祝荨当即与纵千山对视一眼。
整个法司她接触过的人太少,唯一算是相熟且权柄在握的……
魄拉?!
老兽人说到这里,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劲儿:“不管怎么说,咱们部落还是吉人自有天相的!再过半月,咱们就一切恢复正常,能去接任务了!”
祝荨轻笑一声:“那就恭喜你,以后不用上街当老赖了。”
“你!干嘛还提这茬……”
老兽人嘀嘀咕咕。
念叨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凑过来补充道:“还有武道府的那个事我给你问了,只怕下个月消息就会传遍,你早做打算。”
祝荨没吱声。
这个名额,她压根也没想着给兽夫。
不过眼下和几个兽夫的关系还没完全捋顺,说了只怕会再生事端,还是先别提这件事的好。
“多谢族长。”
荣米臭屁的摆摆手:“穷客套。”
“名额的事到时候我自会和大家伙解释,你忙你的就成。”
本以为说完这个雌性就会离开,谁知她居然又笑眯眯地拿出两个兽币来。
“还有件事,得劳烦族长,我想给家里房子再打个宽点的水池。”
荣米眉头一跳:“咱们喝的都是从外面引进来的井水,一来一去确实费事,难不成你想囤起来用?”
祝荨:“不是,我养鱼。”
荣米瞪大眼珠子:“这干的要死的地界,去哪找鱼?”
“我还有个兽夫,是条人鱼。”
“啊??”
也不怪荣米震惊,茫洲四面环山,皆是陆地。
倒也不是没见过水生的兽人,但大多都是鲤鱼蟾蜍之类的。
可这人鱼,一听就是海里来的。
而那辽阔海域极其遥远,几乎是茫洲兽人这辈子见不到的东西。
实在稀有。
他暗暗咂舌一番,又挠挠花白的头,道:“行,不用给我兽币,上次我就打点了法司六个,还剩着呢。”
雌性把兽币往前推了推,难得坚持:“一码归一码。”
这番举动惹得老兽人眼泪汪汪的,赶紧把兽币扒拉在怀里。
“以后你就是我祝姐,我愿为你扛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