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嗦着唇,用尽全力高高扬起绳子,只待压下力道,便能直直地甩在雌性身上!
祝荨丝毫未动,静静待着。
眼看着虞泽似乎要抽下来,纵千山已然绷紧身子。
他千辛万苦等回来的阿荨,绝对不能……不能被欺负!
虞泽若真打下来,他定要挡在阿荨之前!
那绳子在空中顿了顿,却没有直接落下,先来的反而是虞泽苦涩的笑音:
“祝荨,你知道吗?”
“我本没想过害你的。”
“甚至当初你没把我送到奴隶窑之前,我都从未想过害你。”
“我想,我虞泽时也命也。有朝一日,等有了强大的实力,未尝不能让你另眼相看。”
“可你偏偏,断了我的路!没有眼睛,我此生就是废人!”
说到此时,他怒红了脸,手臂随之振下!
几声惊呼亦是响起。
“阿荨!”
“雌主……”
清脆的一声响动,让几个兽夫都愣住了。
绳子并没有落在祝荨身上,反倒是打在了她旁边的桌台侧缘。
祝荨缓缓睁开眼,神色复杂地看向虞泽。
此时的人鱼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他指尖一松,绳子应声落地。
低低地嘲弄响了起来:“可是祝荨,我又转念一想。今日就算打在你身上,让你痛,让你疼,又能如何?”
“哪怕你死了。”
“我虞泽,又能好到哪去。”
言罢,他便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祝荨没再言语,静默下来。
纵千山看到她眼底的挣扎,很是心疼,当即走上前将她轻轻拥住。
“想要偿还他,有的是法子,何必这般?”
祝荨轻轻扯住他的衣角,好半晌才低喃:“千山,我有些累。”
若虞泽真打上来了,她虽受皮肉之苦,但反倒痛快。
可如此局面,倒让她心里哽得慌。
“阿荨,事缓则圆,慢慢来。”
“……好。”
祝荨足足昏睡了一天。
这期间,她几乎噩梦连连。
但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原主的记忆细节被一幕幕地翻了出来。
她如走马灯一般,看尽了几个兽夫这些年遭受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