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岂能不明白,这个恶雌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巡察官知道了钱的来处!
谋划多日,这赌上一切的努力,已然付诸东流。
既然如此,他便在临死前,将此生冤情一吐为快!
只愿死,也不要死得那么窝囊!
可忽然间,他的嘴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使得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然后,他惊悚地听到,自己的嘴巴又继续一张一合,不受控制道:“这一切,都是我被逼迫的……”
“雌主不给我们钱,我求门无路,只得跑到赌市找机会……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切被云朵看到了……”
不!
不!虞泽你再说什么!
他一边说着,心中生出无尽的抗拒,甚至把脸都逼出一层薄红。
就在他崩溃之际,那种不受控的感觉也突然消失,虞泽浅浅地咬了下唇,刚刚那一切恍若幻觉。
魄拉听后,眸中露出几分探究之意:“哦?既然被迫,为何不当众拆穿云朵,反倒要帮着别的雌性污蔑你的雌主?”
隔壁。
【主人主人,快,再继续控制他啊!他马上又要说了!】
谁知祝荨却百无聊赖地把弄着自己的袖子,心中嗤笑:“放心,这次不用。机会有限,得留到刀刃上。”
【……啊咧?可是主人,你就不怕他胡说八道?】
祝荨这才缓缓抬眸,视线瞟向那带着淡淡光线的门口。
魄拉问问题必然不止三个,若是着急控制用光机会,且不说到时遇到致命问题无法回天改命,还平白让魄拉起疑心。
按照前世刑部侍郎那个死老头说的,真真假假的话,才是最难分辨的。
当然,能让她祝荨这么赌的根本原因,是他虞泽……
恨极了她。
“因为我恨她!”
一道破碎又压抑着恨的控诉应声而出。
“大人应该看得到吧,我这年纪,没有任何异能,甚至都没迈入一阶。当初祝荨为了自己,把我们所有的兽夫卖到了茫洲的奴隶窑,经受了漫长的折磨!”
“我的双眼,我残破的身躯,我的一切……都拜她所赐!”
魄拉抬眼,语调依然平静:
“那你可知,这一切,皆是云朵和她的兽夫灰野共同谋划,为你们的雌主,编织了一个陷阱?”
虞泽微顿,没能立刻接话。
虽说他心中一直有了这样的猜想,但打心底里,从不愿相信这一切。
在他看来,若非祝荨对他们本就不在乎,又怎会中招?
想到这儿,他低低冷笑了起来。
一句“那又如何”正要脱口而出,可是那该死的控制感,竟是又来了!
他用尽全力对抗,再度憋红了脸,但怎么也抵不过这见鬼的力量!
然后,他再次听到自己违心说道:“原来是这样……呵呵呵,原来是这样……”
询问室针落可闻。
魄拉歪了歪头,忽然笑了:“那么,现在可以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了么?”
事已至此,任何的否认早已无用。
虞泽深知,魄拉能问出这样的话,就是早已掌握了确切证据。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做事不够天衣无缝。
“是我。”
听到这儿,隔壁的祝荨绷紧的心弦总算松了松。
看样子,要问完了。
谁知天不遂人愿,魄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最后两个问题。”
宝典应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主人,还要两个!可是咱们只剩一次机会了!】
【完犊子啦呜呜呜呜!】